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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551 頁:版面影像】 貴州布政司張耀,聞巡撫米壽圖遁,自帥家丁以守。城陷,被執;賊以其秦人也,曰:『降當為相』。耀怒詈之。執其妾媵以怵,曰:『降則免』。耀罵益厲,賊殺之,及其家十三人。 貴陽再陷,巡撫郭承汾被執;笑曰:『頭可斷,膝不可屈也』。與黃應運皆死。 大學士楊畏知見賀九儀凶狀,痛哭自劾,請入朝;永曆帝以為東閣大學士。可望怒,使鄭國執之。永曆帝將執國,畏知曰:『猛獸當人則止;若得止其逆,臣焉避之』!永曆帝手賜以「忠貞直諒」印,揮涕送之。畏知泣對曰:『苟存社稷,死生以之。伏望陛下擴清天地、正位兩京,臣即瞑目』。至貴陽,下獄;士民數萬雨泣以請,乃使養疾於黑神廟。汪僎、龔彝諂事可望,畏知戟手罵;兩人搆之。可望呼畏知曰:『使汝何為,反作宰相』?畏知曰:『為大明宰相,不愈於從賊而生乎』!可望使杖之;畏知除冠擲可望面曰:『誰敢辱大臣』!乃被殺。楚雄人祠之。 及博托陷貴陽,執巡撫冷孟飪,使去髮;乃肆罵死(孟飪黨於馬吉翔,以能死附之)。 按察使唐勳走定番,艾能奇踵至,勳以兵誓守,屢大創之。能奇中藥箭,幾死;乃謬語:『我無他求,與我斗酒即去耳』!退軍二十里,眾謂其怯。一夕突至,勳遂死。 【第 552 頁:版面影像】 定番知州陳新策、都司陳徵,亦死。 威遠守備陶世顯,血戰死於陣。鄉官顧人龍,率眾固守,殺賊甚眾;城陷,冠帶登陴罵賊,死。 平番諸生陳則從,城陷,不食死。 知州曾異撰、任永寧與其客江津進士陳玉成、貢生龍茂勳計曰:『州踞盤江,控扼滇、黔,天險也;棄之不守,豈臣誼乎』?集眾登陴。城陷,盡室自焚死;玉成、茂勳入火死。 清威道黃應運被執,賊厲聲責之曰:『爾許茅土於安西,便應奉我以九五!何不蹈舞為』?應運言:『爾不當供獻於天子乎?我與若同僚,何拜為』?可望曰:『我自帝有餘力』。應運曰:『如是則叛賊,王臣寧拜賊乎』?可望怒,下之獄;猶惜其才,使護衛某再三諭之降。應運罵益厲,可望言:『若輩求死,當不使善死』。縛應運及郭應汾、姚總兵、劉總兵(二人名逸)置之地,縱惡馬數十踏殺之。又籍其家,而屍六人於門,怖不順者。平虜將軍許藎臣為歎息不已;賂其護衛張言之可望,乃葬之毛家庵,平列六忠塚,遂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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