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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77 頁:版面影像】 成功覽之,慨然曰:『此亦海上扶餘也』。集眾議之,竟日不能決;惟馬信、楊朝棟請行。乃使洪旭、王秀奇、黃廷輔其子經守諸島,己親行。 二月,至澎湖;下令曰:『視吾鷁首而行』。至鹿耳門,臺灣之外障也;沙淤水折,荷蘭又沉大舶阻之。乃祝天曰:『成功受先帝命,寸土未得;天果佑之,敢以水請』!潮漲逾十尺,乃使斌按圖先,金砲齊作。其酋方持鏡窺鄭師,曰:『唐船及砲臺,必無遺矣』!而成功舟倏東北,群舟挾潮銜尾翔溢,或無當砲。酋駭呼其黨英黎三截擊之,不及陣,成功已拔赤嵌城。明日,其揆一王陣七鯤身,楊祥以藤牌卒跳盪擊之,荷蘭大敗,走入城;攻之弗克,為竹籬、砲臺環七鯤身而圍之(鯤身者,海沙也)。 秋七月,降將黃梧誘郭義、蔡祿以銅山降。成功微聞之,急告洪旭檄兩人之臺灣;義將行,祿言『藩王疑我,汝能無恙乎』?義猶不忍叛;其黨萬五卓刀誓必走。乃偽為許龍軍防四城,並劫張進降,不可;祿、義自八尺門降。黃廷、陳豹追之不及,設守而還。 成功圍荷蘭城猶未克,土番阿德狗忿楊高虐,殺之;楊祖往討,敗而死。且將應荷蘭,黃安誘斬之。 冬十月,鄭芝龍伏誅,並其子世恩、世蔭、世默,無少長皆死。李率泰復遷方田、排頭、香港八十八堡民於內地,禁商舶、漁船毋入海;距海三十里無人跡。春燕來歸, 【第 178 頁:版面影像】 巢於舶上,商民大困。 十二月,朱成功攻荷蘭城,猶不下。其城皆亂石煆火而成,砲矢不能入;已焚其夾板船,亦不去。然荷蘭纔千人,環而居者率閩產;其父老說成功曰:『城無水,仰諸南北山;塞而斷之,必困』。從之。且語荷蘭曰:『是我先人土,予我城者,器用他物不汝校』。荷蘭乃遷去。 成功入臺灣,以為東都;字赤嵌為「天興府」,使鄭省英為府尹。立縣二:曰天興、曰萬年。親巡里舍、錫之蔫布,番民盡服。使劉國軒、何斌、吳淑為典兵,水陸訓練;大興屯田,按鎮分地,即地墾田。教以牛耕,誅茅竹為塍社,盡以火。兵補正伍三年,而後稅之;曰:『居常而耕、臨警而出,此即「寓兵於農」也』。諸將大善之。禮閩人陳永華為謀主,掌書記;永華為約漢夷、制文武、宣律令、興學校、起池館、修戰備。成功曰:『使吾徇諸人說,不得此一塊土,何以武為?今沿海萬里無君而望哭者不可計,皆以吾故。至今當移殘黎闢土養銳,以待天下之清』。乃益闢諸荒土,招惠、潮、漳、泉之民塞之。待宗室遺臣有加禮,臺灣稱治。惟用法嚴;馬信諫。曰:『立國之初宜若此,後之守者自易耳』。 諸將陳文達、阮祿等四掠溫、臺、閩、粵間,蘇納海等遂再遷沿海民入內地,盡棄各省島嶼不之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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