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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01 頁:版面影像】 中。 徐 曰:同召者有劉沂春,何以不書?無所表見也。自侍郎以下,升擢貶黜悉不書。或以其人書,或以其事有關大局也亦書;所謂「春秋」無達例也。鍾巒嘗集累朝忠義,上自夷、齊,下迄遜國,名曰「歲寒松柏集」;為「客問」一篇弁其首,其說與 譔「紀年」之旨相吻合也。附錄之,以告來者焉。其略曰:『客有問云:「諸君子之死節,誠忠矣!然無救於國之亡也,子何述焉」?應之曰:「子不云乎,歲寒知松柏,嘆知之晚也?夫諸君子皆公忠直亮之臣,較然不欺其志者也。臨難而能勵其操,必授命而能盡其職。使人主早知而用之:用為宰執,則如中國相司馬而遼邊息警;用為諫議,則如漢廷為汲、黯而淮南寢謀;用為鎮帥,則如軍中有范、韓而西賊破膽:安得有亡國事乎!惟不知而不用,且用之而不柄用;且憚其方正而疏之、惑於讒佞而斥之,甚且錮其黨而並其同道之朋一空之。於是高爵厚祿,徒以豢養庸祿貪鄙之輩相與招權納賄,阻塞賢路,天下之事日就敗壞而不為補救。及其亡也,奉身鼠竄,反顏事仇。嗟嗟!烈女不更二夫,況薦枕席於手刃其夫之人乎!若輩之肉尚足食邪」?又問曰:『諸君子之抗節者,誠清矣!曷不死之」?應之曰:「記曰:謀人之國,國亡則死之;謀人之軍,軍敗則死之。諸君子皆不柄用,未嘗與謀軍國事。易曰:介于石,不終日。儉德避難,夫安得死之?守吾義焉耳」!曰:「然則恢復可乎」?曰:「事去矣!是非其力所能及也。存吾志耳!志在恢復,環堵之中不污異命,居一室是一室之恢復也;此身不死,此志不移,生一日是一日之恢復也。尺地莫非其有,吾方寸之地終非其有也;一民莫非其臣,吾先朝之臣終非其臣也。是故商之亡,不亡於牧野之倒戈,而亡於微子之抱器;宋之亡,不亡於皋亭之出璽,而亡於柴市之臨刑。國以一人存,此之謂也 【第 702 頁:版面影像】 。子謂空言無補,將謂春秋之作,曾不足以存周乎」?客乃慨然而退』。 明魯大學士劉中藻起兵攻下福寧。 先是,隆武帝殂於汀州,其總兵官涂登華尚守福寧,拒監國;命中藻移師攻之。登華欲降未決,謂人曰:『豈有海上天子、舟中國公』?錢肅樂曉以書曰:『將軍獨不聞南宋之末,二帝並在海上,文、陸並在舟中,後世卒以正統歸之;而況不為宋末者乎!今將軍死守孤城,以言乎守義,力已盡也;以言乎保身,策未善也。據沸鼎以稱安、巢危林而自得,何計之左邪』?登華遂詣鄭彩降。中藻兵盛,彩心忌之。既受登華降,使私人守之;中藻慍不可。監國使大學士沈宸荃解之,彩亦不聽。 臣 曰:不曰復福寧州何?涂登華為閩中守將,閩中亡而登華私守之,與歸命大清者異矣;故不言復也。登華降矣,然則何以不言降?登華降於鄭彩,非降於中藻;其實中藻攻之而後降也,故歸功中藻也(考曰:「福寧府志」云:『順治四年八月,海寇鄭 率兵圍城。五年正月,知縣錢楷奉假印出降,自以真印遁往省。海寇入城,稱監國魯偽將軍撫院等官。十月十三日,福安進士劉中藻來圍州城七閱月,城中米價每石十兩。後中藻於龍首山裁松木為砲,亂拋城內;至次年四月初六日城陷,州尹宋不服被殺』,中間無涂登華事。而如「府志」所云彩稱監國魯偽撫院云云,不當有劉中藻來攻之事;疑是彩棄而不守,登華入守之又不奉監國詔,故中藻攻之。所云州尹宋者,蓋與登華同守之人。「府志」因涂登華非我朝命官,削不載;宋州尹之有姓無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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