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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40 頁:版面影像】 周忠愍公墓誌 蘭香自燒,膏明自焚;豈其然乎?自有三案以來,朝家諸賢,唇焦舌敝。周先生適出都,揚歷外藩,未嘗執杓柄與哆侈角,而三案負絀者必欲殺之,以為是讜論之主。且當二魏時,公從通州入為太僕。未數月,仗鉞開府南中,嘗草疏有所發抒。既曰非吾職,亦焚去。而附二魏者又必殺之,以為是必不與我者。嗚呼!使公行仁義而多冰稜,蹈 【第 341 頁:版面影像】 忠信而有嶷角,危遜不擇,為玉碌碌,世或比之萇弘、陽處父,則亦已矣;而公固醇然大儒長者。嗚呼!公之行今已著於天下矣,聖天子之旌別寵異亦行且備矣;而後之人恐猶未知公之所以死與世之所以死公者。 公之初為御史也,東林議初起。公疏言東林之學起於楊時。今欲借道學以攻楊時,借楊時以攻顧憲成、羅汝芳皆非是。於是詆道學者愈沸。公自是亦不復言東林也。既罷巡漕,出參粵西,以敦頤所治南安、九淵所治荊門者治粵西,了不知其為御史時。浮沈八、九年,乃備兵通州,召入為太僕。時諸名賢皆在京師,各治職不數往來。鄒總憲南皋創首善書院,每月一再會,以道佐官。兵科朱童蒙特疏糾之。於是攻道學者又起。明年,公為中丞治蘇州,而童蒙先出為屬吏,疑公為己來也。又有所斃漕卒,公將核之。遂潛入都與諸失職者相要和,而黨禍乃發矣。 嗚呼!□□鳥獸之將至也,必先有讒說殄行與聖賢交捽於內,而後異類乘之,蓋自先世如此矣。徐兆魁、姚宗文、劉國縉之徒先詆東林而後□□至,□□至而徐、姚無所居其功。朱童蒙、李魯生、李蕃之徒先詆首善而後魏、崔至,而朱、李無所呈其能。士君子不幸生值其間,不能槁首與申屠同行,又不能掩口勒金人之銘,則其見及宜耳。 公就逮至涿州,家人歸,貽予書曰:『人生如干將莫邪,必有一缺。僕於諸賢中最為駑鈍矣,而禍敗若此。公其慎之』!予念此,未不不揮涕也。然不敢以此輟學問之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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