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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28 頁:版面影像】 義民 民激於義則為兵,是猶兵也。遠乎此者無考已。自乾隆丙午、丁未間,林爽文倡亂,守城垣、禦近攻,實知府楊廷理任之。民曰賴有太守,太守曰賴義民。義民者,以旗得名,古所謂義旗者是也。勇而為賊所懼者,其旗著。當太守時,有五色旗之義民焉(蔡奪、許聽、黃明修、王維清、郭友和、盧雲翼分領之)。白甲旗者,其民著白布背心以為號,賊憚之;新街民也(張爵領之)。海口架舟,以通南北路者,曰澎仔船義民;水底寮之戰,鄭其仁著節矣。由是鄭其仁旗稱焉。及嘉慶乙丑丙寅間,海寇犯郡城,岸賊應之,白甲旗復出,賊見白甲義民則走;而三郊旗(陳啟良、洪秀文、郭拔萃輩領 【第 329 頁:版面影像】 之)、油車旗(蘇麗水領之),名聞於海上(蔡騫募有能獲陳啟良、郭拔萃、洪秀文者予千金)。楠仔坑之戰,稱張文雅旗。又其初募義為倡者,曰枋橋頭旗(韓必昌領)、下橫街旗(陳廷璧領)。洲仔尾居水陸之交,賊所盤踞,三郊、油車諸旗卒破賊巢,而焚洲仔尾。凡斯勞績最著者,前後節經入奏,獲邀旌賞有差(語在「軍功志」)。其或以死勤事,殺身成仁;論汪錡則鄰童非殤,吊杞梁而敝廬猶在。式叨國典,祀於旌義祠(附見「壇廟志」)。 論曰:井疆之制,不可復已。而後世始以養兵為患。然統觀古今,則所養者未必果當其所用。及其偶一用之,又反不由於所養,蓋往往然矣。夫兵猶水也。地之所在,水必生之。雖峻嶺高原,未嘗無水。故民之所聚,兵藏焉。善用水者,濬渠鑿井,接筧轉輪,明蓄洩而水足用也。然則官兵以備禦於守常,而民兵或招募於應變,亦勢所必然者矣。國家初闢,臺灣以內地之兵更戍,籌於其勢者甚備。地方有事,則賴於義民者亦多。豈曰無兵?以之應變,固不足也,抑寓兵於民之法,有變而仍不變者歟?惜也用義民者用其氣,固不嫻於律也。語曰:無制之師,有能之將,不可以勝。有制之師,無能之將,不可以敗。孔子曰,以不教民戰,是謂棄之。教義民者豈其難?有以一耳目,明進止,毋輕怒而洩,毋見利而動,斯亦可矣。雖然,義民無制,則不如兵。使兵而無制,又何如義民?列義民於軍志,欲以制義民而一於兵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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