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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55 頁:版面影像】 間一絲。丙申六月告成。 世遠時應中丞雷陽陳公之招,主鰲峰書院。吾友陳君夢林客遊於臺,周侯介陳君以書來求記;且曰:『諸羅僻居海外,諸生觀化聿新;願有以教之也』!世遠寡陋何知,爰即鰲峰諸友,相與砥礪者而告之曰:君子之學,主於誠而已矣。誠者,五常之本、百行之原也;純粹至善者也,天之所以與我者也。人之不誠者,無志者也。人之無志者,由不能盡其誠者也。誠以立其志,則舜可法而文王可師也。其原,必自不欺始。程子曰:「無妄之謂誠,不欺其次也」。其功由主敬以馴致之。程子曰:「未至於誠則敬,然後誠也」。敬也者,主一無適,以涵養其本原之謂也。由是而謹幾以審於將發、慎動以持於已發,則合動靜無一之不誠也。雖然,由明以求誠之方,惟讀書為最要。朱子曰:「讀書之法,當序而有常、致一而不懈,從容乎句讀文義之間,而體驗乎操存踐履之實。不然、雖廣求博取,奚益哉」!學者率此以讀天下之書,則義理浸灌、致用宏裕。雖然,非必有出位之謀也,盡倫而已矣。孔子曰:「愛親者不敢惡於人,敬親者不敢慢於人」。吾父子兄弟,肫然藹然,盡吾愛敬之忱也;克伐怨欲之心,何自而生哉!始於家邦、終於四海,皆是物也。庸近之士,不能返其本、思其終;但以為吾讀書得科名而吾名成矣。營閭里、利身家而吾事畢矣。其幸者一第,其不幸者老死於布褐而已矣。其天資厚而習染輕者,居是官也,猶可以寡過。其天資薄而習染重者,則貪沒焉而已矣。 【第 256 頁:版面影像】 夫此身,父母之身也、天地之身也、民物所胞與之身也;以父母之身、天地之身、民物所胞與之身,顧可不返其本、思其終,以貽父母羞、以自外於天地,以為民物所詬病哉?諸羅雖僻處海外,聖天子治化之所覃敷,三十餘年於此矣。巨公名人,相繼為監司、守令,其間風俗日上。萃一邑之秀於明倫堂,相與講經書之要旨、體宋儒之微言,告之以立誠之方,讀書之要,倫理之修,經正理明,則辭達氣充。科名之盛舉積諸此,非徒善人之多也。陳君為我言:『周侯清修幹固,百廢俱興;引人於善,惟恐不及』。吾知所以長育人材、化民成俗者,必有道矣,又何俟余之贅言哉! 周侯名鍾瑄,字宣子,貴陽人;登丙子乙科,以清德文學世其家。 諸羅義學田記陳聲(諸羅教諭) 古者選士之法,不一其途;養士之術,亦不一其地。故自王朝、侯國之外,至於州閭鄉黨,莫不有學。學也者,所以教人廣見博聞、謹言慎行,標里門之秀,備邦國之楨;而非徒區區邀名之具也。今天子文教覃敷,殷殷以訓飭士子為念。世之為士者,不能仰體德意日進於高明,而徒奔走趨承,惟飽煖衣食之為急;是果學業之不端歟?抑亦課督之不勤歟?此必有任其咎者矣! 諸羅僻在臺北,番眾雜處,弦誦之堂,久而不修。歲丙戌,郡司馬孫公攝縣篆,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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