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18 頁:版面影像】 西渡,熊力止之。 初,翊在軍中,監國授以文銜,改兵部職方司郎中,贊汝霖軍事。時諸營各自為力,翊勸熊聯合之,俾彼此相應。及紹興不終,翊遁入四明山中,部數千人,日董練以作其氣。私掠居民者殺無赦。而夜讀書,省大義。以故諸借名倔強山中者皆殘,而翊獨以仁義,士爭向往之。遠近相餉不竭,戰頗捷。四明郡邑郭外,無不裹明制以奉翊。監國在舟山,遙授兵部尚書兼右僉都御史。取數附邑。蓋擾紹興者五年,舟山亦恃此以為固。 辛卯六月,大軍北來,將與翊戰。山中不能守,走保奉化,誤入伏,擄去。是夜有大星隕海,聲如雷。翊從容索輿入城,有三門者從,翊麾之不肯去。詣海道公堂,踞上座。海道以翊慷慨,禮接之。時一足失襪帶,門者跪而上襪。襪已,雄自顧眄。自稱『本部院不能恢復中原,理宜死』。時聞其弟某與故幕蔣生別被執,不屈死,曰:『誠不愧為吾弟』!將刑,訊官諭三門者不預冊,可脫去。三門顧同死,遂並刑。翊顧三門者曰:『莫心亂。心不亂為神,次亦為厲,可以殺仇讎。心亂便鬼矣』。立而就殺。頭既落,猶兀豎移時,久乃仆。懸之西門,有江虯龍者偽作北師裝,夜嘯城上,密取翊首聯屍營葬,為文以祭之。虯龍故奉化諸生也。祭文失傳。 自王毓蓍以書上劉念台先生為完節師弟,遂投柳橋死。潘集為文哭告,亦僅傳其略 【第 19 頁:版面影像】 曰:『旻天不吊,所賴忠臣骨作山陵壯士,何為徒令儒生怒經溝瀆?惟吾王子,立身不二,始信秀才如處女,斷不更夫,纔知名下無虛士今為定論。潘集願分驥尾,黔書同誓契丹,不愧效嚬,抉目共觀吳治』云云。越日,詣故人索飲。飲酣,袖出毓蓍憤時致命篇讀之曰:『群奸誤國,廟社淪胥儻目前尚可偷生,知他日必貽後悔。古稱五死,何似捐軀赴義之可樂?壽止百年,保無疾病水火之殺人?鬼如不厲,為訪三閭之蹤;魂果有靈,當逐伍胥之怒』。讀至再三,復言死不去口。或曰:『甚大江南,死者寥寥。公書生,徒勞苦無知者』。集作色曰:『已許玄趾,不知其他』。六月二十有六日,徒步出郭,袖二重石自沉渡東橋下,年三十有八。友劉越生起其屍,遍訃同人,卹其喪。陪位王玄趾於學宮,以袖中二重石作供,而受國人之吊。 若仁和諸生沈宗埰,於乙酉十一月尚護髮丐服竊渡江,歷北師乘障者六,以詭辨得脫。監國授兵部司務,奉命復丐服還浙西,密聯絡諸旅,躬詣鄉勇龐元培,使再起弄兵山澤間。及事敗,元培被執,宗埰聞之曰:『龐君吾所強,安得令獨死』?遂出,自投獄,死山陰。 周卜年感慕王毓蓍之義,不別妻室,浩歌而之海上。半道晤所識豎子,出一緘授之曰:『有跡周定夫,出此緘』。豎子許諾。則見卜年疾馳向海磯立,方潮起,風潮相激宕,卜年踴身入潮,若赴敵者。家人聞之,號其處,得豎子所存緘,蓋以後事屬其弟也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