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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20 頁:版面影像】 官,見此等好訟之人,有不疾而惡之者幾希矣。 續擬學約八條(主講林豪撰) 一、經義不可明也。士君子窮經,將以致用;必能明其義蘊,斯識見定、理解精、持論有本有末,以之用世,自無難處之事。如漢儒以經義決獄,以「洪範傳」推度時事,均能吻合。故先哲謂「論語」半部可治天下,非卮言也。治經者,必先讀「注疏」,擇精語詳而歸於一是。若場屋與考經解,則以眾說為波瀾而以御纂及朱子說為主腦。朱注雖為所尚,要當分別觀之。如「周易」宜習漢學。其尤著者,若虞氏義一書,為國朝惠定宇、張皋文諸家所闡發,尤為漢「易」入門之徑。大都以六爻之變動,陰陽之錯綜,先明其數。故治「易」者,必有圖畫,猶「春秋大事表」、「輿地」,皆有圖說,以明其方向,於天下大勢、遠近強弱,方了如指掌。他如「毛詩小序」,必不可廢。若能會萃眾說而自抒新義,亦可以參備一解。大抵「六經注疏」,經御纂折衷,固已燦然大備;然聖賢理道,本屬無窮,如近世江慎修之「鄉黨圖考」、閻百詩之「四書釋地」,皆足以專門名家,補前賢所未備。學者會而通焉,可也。 一、史學不可不通也。三史之學,一曰正史,若馬、班之書是也。一曰編年,若「通鑑綱目」是也;一曰紀事,若榖應泰「明史紀事本末」是也;其他「三通」、「地志」等書,皆史家之支流,涉獵焉可也。夫史書浩如淵海,苦難遍讀,故治史者,必自朱子綱目始。其法每閱一代之史,則設一簿,擇其事之要者、論之精者、字句之典雅者,自抄一本。或計一年所閱,擇其辭尤浹意者,隨手摘錄,粘於壁上,以便朝夕熟覽。至歲終,揭起分類,抄成一本。年年如是,有三益 【第 121 頁:版面影像】 焉:一可知古今之事變,人品之賢否;一可識史家筆法,與義例之異同;一則典雅字句,隨意摘出,可為行文之取資挹注,更覺靡盡。凡此皆讀子、史百家之良法也。然讀書尚友,必能知人論世,故有時讀至疑難之事,試掩卷思之,設身處地,當如何處分?而後觀古人究如何處分。其增長智識,尤不少焉。 一、文選不可不讀也。「昭明文選」一書,為古學之總匯、詞賦之津梁。自唐以來,如老、杜猶教兒熟精選理,豈得難讀而置之?即如京都江海等賦,字多奇僻難通,無妨節取。他若屈子之「騷」,武侯之「表」,「春秋」、「毛詩」之「序」,蘇、李、陶、謝之詩,皆出其中,宜擇其明白易曉數十篇,自抄一過,朝夕吟詠,以為根柢,則出筆自可免俗矣。昔人謂做秀才者,胸中目中無「綱目」、「文選」二書,何得謂秀才哉?蓋惟習此二書,則胸中乃有古人,而筆下方能超出時人耳。 一、性理不可不講也。我朝儒臣所輯「性理精義」,皆採擇有宋先賢五子之學,若「通書西銘」及「太極圖說」,詞旨深遠,皆理學之至精者也。而湘鄉羅忠節公澤南,即本周子主靜之學,衍為兵法,故生平戰功彪炳。其門下弟子,類能起而捍大難、踣大憝,亦皆本其師說。蓋是書所賅甚廣,苟能明其一義,推而出之,亦足以開物成務。學者但本性之所近,擇其辭義可通者讀之,當有領會,亦無庸纏死句下,瑣瑣較論心性,致與膠柱刻舟者等誚也。 一、制義不可無本也。昔人謂制藝之佳者,不從制藝來;試帖之佳者,不自試帖來。若但能就制藝、試帖以求,則詩文未必能工。蓋胸中無數千卷書,安能獨出手眼,下筆沛然?雖復極力摹擬時墨、鋪排塗附、學其套數,初閱雖有機調,細按之不過合掌雷同,無一語從本心中流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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