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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99 頁:版面影像】 清兵下陳湖,陸世鑰奔湖州。 蘇州提督吳勝兆甫履任,即統兵下陳湖;世鑰走湖州山中,戴之俊等皆降。 清兵入嘉興,原任吏部尚書徐石麒、兵部主事錢 死之。 石麒等既集義城守,迎鎮將陳梧為帥,軍聲頗振。清兵來攻,梧率眾禦之三塔,大敗;精銳俱盡。石麒知事不可為,自縊於書室中。其僕祖敏、徐錦等俱從死。錢 投河死。清兵至,屠戮一空,雞犬無遺;編修屠象美為亂民所殺。 洞庭西山民兵潰。 黃營散後,餘眾聚西山,擁楚藩通城王朱盛澂行大將軍事;而山中無糧,軍政不立,僅恃一徐雲龍,而氣已衰矣。城中聲言大兵將下西山,遂縛同事蔡象坤以獻巡撫王國寶,殺之。吳勝兆統兵至西山,受徐雲龍等降,安撫而還。 豫王班師,以弘光及潞王、太子北行;前使臣兵部右侍郎左懋第等死之。 正月,劉英及曹遜、金鑣入訊,逾垣得見;懋第發疏,令金鑣偕都司楊文泰赴南都奏之。及至,而南都已失守矣。其在太醫院也,內院洪承疇謁之;懋第曰:『鬼也!承疇松、杏陣亡·先帝賜祭、加醮九壇,賜蔭、予謚久矣。今日安得更生』。李建泰亦來謁;懋第曰:『汝受先帝寵餞,不能殉國,降賊又降清;又何面目見我耶』?漢臣投謁者,皆受罵而去;漢臣亦憚見之。江南陷信至,懋第題詩 【第 200 頁:版面影像】 云:『峽坼巢傾歸路回,片雲南下意如何;寸丹冷魄消難盡,蕩作寒煙總不磨』。至是,以江、浙平,再下令剃髮。副將艾大選首髡如令,懋第立杖殺之;捕下刑部獄。懋第曰:『我自行我法殺我人,與若何豫!可來速殺我』!次日,鐵騎擁入內朝,懋第南向坐於庭下;攝政王問在廷漢臣云何?吏部陳名夏曰:『為弘光來,不可饒』!懋第曰:『若非中先帝會元榜眼者?今日有何面目坐』!侍郎金之俊曰:『先生何不知興廢』?懋第曰:『汝何不知廉恥?我今日只有一死,何必多言』!攝政王揮出斬之。趙開心將為之請,同坐者掣其裾而止。懋第至宣武門外,神氣自若,南面四拜,端坐受戮;劊子楊某涕泣,叩首而後行刑。開心始行啟王,王將從而已報死矣。馬紹愉率所隨將士悉髡髮降;參謀陳用極及武弁王一斌、劉統、王廷佐、張良佐俱不屈,同日遇害。 發明 懋第拘囚太醫院,與文信國小樓何異?其與洪、李二人相詰問者,與失信國責備范文煥何異?其與剛、榜二人抗拒不屈,與先信國見博羅長揖不屈何異?其卻金侍郎興廢之說而端坐受戮,與先信國卻張宏範仕元之說而從容柴市何異?已就刑而攝政王即傅令免刑不及,與先信國之已赴義而元世祖諭赦不及何異?既死矣,而王一斌等皆同殉難,與先信國諸客鄒鳳、劉子俊等倡義追隨、鼎鑊不避何異?是故系上於北行之下者,見其心乎本朝也;車駕一日未死,懋第本朝上心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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