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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5 頁:版面影像】 記氣習 具四方之風謂之颶,字從具。今群然作 ,訛從貝,呼亦貝音,且轉為暴音矣。字書無臺字,亦土人臆撰者,呼為臺音,風大而烈,尤甚者為臺。 倏發倏止,臺常連日夜。正、二、三、四月發者為 ,五、六、七、八發者為臺。九月則北風初烈,或至連月為九降。渡海以四、八、十月為穩,以四月少臺,八月秋中,十月小春,天氣多晴暖故也。六月多臺,九月九降,其最忌者。 將至,則天邊斷虹,先見一片如帆者,曰「破帆」;稍及半天,如鱟尾者,曰「屈鱟」,此其驗也。臺無定期,必與大雨同至,至必拔木壞垣,飄瓦裂石,久而愈勁。舟雖停泊,常至粉碎,海上人甚畏之。惟得雷聲即止。諺云:「六月一雷止三臺,七月一雷九止臺』。占臺者,每視風信反常為戒。如夏月應南而反北,秋冬春應北而反南,旋必成臺。若七月北風亦主臺。及其既作,必四面傳遍。如北風必轉東而南、而西。南風亦然。或一、二日,或七、八日,不傳遍不止也。 驟而禍輕,臺緩而禍久且烈。昔人謂天地之氣交逆,地氣鼓而海沸,天風烈而雨 【第 26 頁:版面影像】 飄,故沉舟傾檣。又謂春風畏始,冬風慮終;非習海上氣候者烏能知之? 暴信或先期即至,或逾期始作,總不出七日之內,其期舟人悉習之。相傳正月九日玉皇暴有風,則終歲各暴皆驗;否則至期或有風、或無風,靡所準也。又十二月廿四日送神暴,自是日至二十九日,凡有南風,則應來年有 ;如二十四日應、四月二十五日應、五月二十九日應,九月俱不爽。 廈門之風,早西晚東,惟臺灣之風,早東晚西。每午後,海上如煙霧濛濛,名曰「發海西」,四時皆然。說者謂船出鹿耳門,必得東風,方可揚帆;澎湖來船,必俟西風,裁可進港。設早西晚東,則去船過日中始能放洋,來船昏暮不能進口。豈非風信之奇?於此想越中樵風之說,不盡誣也。 自九月至明年四月不雨,殆累歲皆然。五月以後,大雨時行,甚有連綿匝月不歇者。砌苔礎菌,綠意延緣,�椈壑L榻,津潤欲滴,插架連箱,靡不霉浥,殊悶悶也。於日落時,見西方雲色黯然、一片如墨、全無罅竇、不見雲腳者,主來日雨。郁滄浪云:『雲腳者,如畫家繪水口石,其下橫染一筆為水石之界者是也。無腳之雲,如畫遠山,但見山頭,不見所止』。可謂善狀豐隆者。黃玉圃侍御云:『諸山煙靄蒼茫,若山光透露,便為風雨之徵』。又饑鳶高唳,海雀驚飛,踰日必風。春晚觀西,冬晚觀東,有黑雲起,主雨。諺云:「冬山頭,春海口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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