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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5 頁:版面影像】 ,萬勿輕信!況胡領事心事不好,我盡知;我打老番工數十年,何樣不知也』!蕭頂曰:『我伺候胡領事十余年,良心甚好,我盡識;難道你知得過我乎』?仰山曰:『縱使他心好,臺南百數十萬兵民,皆望公一人而已。倘公落去,縱不殺公,他駛公回日本,此時百數十萬兵民望何人耶』?仰山大破肅說。公見仰山說得確有理由,決意不落,即回府城。蕭某無可奈何,自此落日本船事已作冰消。 公回臺南,聞說有白蓮庵者,其所祀之神最為威靈顯赫,有求必應。其神乃明末進士五人,聞明滅轉清,盡節此處。出聖後建庵,名曰「白蓮」;土人所祀,已二百有余年矣。公聞得這點靈應時,日本水兵上陸四處駐紮,重重圍困,愈逼愈緊;每處卡口,有大火船一艘、又有火船兩艘往來遊巡海面,並無鬆懈。似此網羅四布,雖有沖天之翼,亦難飛也。公回城,左思右想,知不是頭路。次日傍晚,自到白蓮庵求簽;焚香跪求,搖簽一、二點鐘之久,其簽不出。公祝曰:『我劉某為國為民,今日受困已達極點。如有何項生路,望神指示!或去,或匿住臺灣呢』?屢求不出,再苦淚下而求之。忽然走出一簽云:「木有根枝水有源………」,尚有下三句不記得;其大概說:為君計,今日事至如此,我做神亦無主意也。復再求一條,得第十簽;其詞不記得,但其解曰:『求財不得,求病必死,求子生女,失物無回,出行多阻』云。公求簽回署,見簽語不佳,鬱鬱不樂,仍無決斷主裁。且糧餉已罄,人心已變,將有譁潰之虞;即自己近身之人, 【第 76 頁:版面影像】 其舉動亦多有不同。公睹此情形,無論如何拼死,亦要內渡回也。適福建將軍解到自款銀八千兩,粵督譚鍾麟解到公款銀一萬兩;譚並有信一封云:我怕爾不得銀散放,不得走。公得此銀,即將該款散放,略可捱延數日。自此銀發後,成良兒即密商出走之計。 時適有云澳大木船一艘,離府城二、三里泊碇(云澳地方,離南澳數十里);又有英國商家大輪船名「的釐士」泊在海中,離木船二里遠。彼此之船,均可瞭見。公已決定內渡,即先檢拾細軟及鎮臺印並洋犬數隻,先一日著差弁等搭「的釐士」。公欲搭木船,著伴儅亞鶴往去探問,並囑曰:『爾出去問此船行否?須說有一客,想搭爾船。他若根問是何人,爾即說此人系來此處做生意的,因劉欽差要勒他簽題軍需銀二千兩,他不允,劉欲使人押他。現他帶銀走;爾肯搭他走,他願送銀四百與爾也』云云。亞鶴奉命跑去,將此情由探問;其船主答應曰:『如此亦可;我船尾有一艙,爾即喚他來便是』。亞鶴得了船主之話,馳回照稟公知;公即預備一切。次日,喚亞鶴先落船伺候,公夜間方放艇往去過船。亞鶴承示,唯唯而往。公以為亞鶴既在木船候便,到深夜人靜各當差兵士人等均已眠睡,公乘此時燈火明滅之間,與成良兒、陳湘泉等十余人由小艇搭出,前往木船。將近未近之時,木船之人於黑夜更深聞有小艇將近,其艇中人聲隱隱;陳湘泉屢喚亞鶴,杳無答音。殊不如亞鶴是日並未落此木船,不知其何處躲避去了。木船上之人,聞得小艇中屢有喚人聲,以為賊艇將近行劫,即喚醒各水手,齊集喊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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