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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0 頁:版面影像】 初四日,法兵由馬尾登岸,毀我船廠、船塢。提督黃超群、道員方勳、都司陸桂山督隊擊卻之。 初五日,法船二艘冒美旗進口。總兵張得勝、副將洪永安、守備康長慶等率隊截勦,斃敵甚多,擊沈敵輪一艘。 初六、七日,法攻田螺灣閩安南北岸各臺寨,晝夜不息,遊擊張世興等督隊卻之。 初八、九日,法輪六艘並力突出長門,內外夾攻,毀金牌砲臺及館頭、下塘寨。金牌遊擊(亦稱管帶)楊金寶率所部伏守山坳,悉力抵禦,開砲殪其海軍提督孤拔,並毀輪一艘。敵懸白旗遁(初,我臺砲悉外向,敵由內擊,無從還砲,致受斯創。時海防僅長門一所倖完。至若南北岸各處,並皆殘破矣)。 光緒十一年(乙酉) 三月,與法人和議成,以安南屬法(是為天津和約)。 論曰:閩口之挫,閩人歸咎於何璟平日不修武備,而於何如璋尤為切齒,致有盜帑、通款之謗。於張佩綸則言其意氣自矜,並極詆其敗後之狀。夫勝敗何常之有,豈能以一眚遂概其人之生平?惟事前未能謙抑,事僨便授人口實,聲名太盛,責備益嚴,則不能不為豐潤惜矣。夫以閩口之形勢天然,非地利之不足守也。越南搆釁,識者咸知法必移禍中國。廣東籌備嚴密,而福州獨疏。迨張會辦來閩,始稍整頓,又泥於不戰之說, 【第 31 頁:版面影像】 縱敵輪入口,砲臺竟成虛設,兵船亦未備敵,遂致鑄成大錯。嚮使當事者能未雨綢繆,雖鐵脅亦難飛渡,何至令敵直擣而入哉?時閩中有「兩張無主張,二何莫奈何」之謠,不為無故矣。是戰史稱馬江之役。 書楊遊擊事(附) 金牌凱右營遊擊楊金寶者,湘人也,生平行誼不著,獨於馬江之役,其忠藎之忱、力戰之功,有不可磨滅者。在傳志既軼其事不載,乃遍詢先輩及當日老兵而得其詳焉。 甲申七月初三,法人既軼我兵輪,連日又迭毀馬尾船廠船塢,破南北岸各臺寨。初八,敵艦六艘合力奪洋出。時長門、金牌兩砲臺官弁已望風逃竄略盡,將軍穆圖善且移節連江城。先是金寶伏守金牌山麓土窨,覘近岸敵艦,督勇連發抬槍,敵兵死傷甚眾。繼縱砲創其帥孤拔斃,且毀其一輪。敵還擊,彈中藥庫,山頭煙燄彌天,營房頓成煨燼,勇弁饑餓不堪戰。鄉民齎粥慰勞,勸金寶少休。金寶抗聲曰:『斯何時耶!我祈捐軀報國家耳』!聞者愴然。固請留琅崎山寺。越日,穆聞敵懸白旗遁返長門,亟召金寶,忮其功,責以臨戰脫逃,將置於法。琅崎紳耆聯名為請命,因得免死,黜官歸。余近閱日人久保天隨遊臺詩草,有過孤拔墓下作,蓋當時孤拔既殪,槁葬於臺灣爾。 是役也,金寶於我軍慘敗之餘,獨能殺敵致果,殲厥巨魁,可謂壯哉!乃聳於專制淫威下,功反獲咎,幾喪其元。然以視專閫方面之吏巽耎畏葸先去為人望者有間矣。使不加徵訪實錄之以備採擇,則金寶遭醜正惡直輩搆成壅蔽之冤者,又孰從而暴白於天下後世,而天下後世又孰從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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