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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5 頁:版面影像】 崇禎九年,直指王一鶚請旌於朝,報可。乙酉之變,太安人六十,避兵常熟之郊,謂先生曰:『我雖婦人哉,然受國恩矣,果有大故,我則死之』!於是先生方應崑山楊永言之辟,與嘉定諸生吳其沆及歸莊共起兵,奉故鄖撫王永祚,以從夏文忠公於吳。江東授公兵部司務。事既不克,永言行遁去,其沆死之,先生與莊幸得脫。而太安人遂不食卒,遺言後人莫事二姓! 次年,閩中使至,以職方郎召,欲與族父延安推官咸正赴之,念太安人尚未葬,不果。次年,幾豫吳勝兆之禍。更欲赴海上,道梗不前。先生雖世籍江南,顧其姿稟頗不類吳會人,以是不為鄉里所喜;而先生亦甚厭裙屐浮華之習。嘗言:古之疑眾者行偽而堅,今之疑眾者行偽而脆,了不足恃。既抱故國之戚,焦原毒浪,日無寧晷。庚寅,有怨家欲陷之,乃變衣冠作商賈,遊京口,又遊禾中。次年,之舊都,拜謁孝陵。癸巳,再謁。是冬,又謁而圖焉。次年,遂僑居神烈山下;遍遊沿江一帶,以觀舊都畿輔之勝。 顧氏有三世僕曰陸恩,見先生日出遊,家中落,叛投里豪。丁酉,先生四謁孝陵歸,持之急,乃欲告先生通海,先生亟往禽之,數其罪湛之水。僕婿復投里豪,以千金賄太守求殺先生,不繫訟曹而即繫之奴之家,危甚。獄日急,有為先生求救於□□者,□□欲先生自稱門下而後許之。其人知先生必不可,而懼失□□之援,乃私自書一刺以與 【第 46 頁:版面影像】 之。先生聞之,急索刺還,不得,列揭於通衢以自白。□□亦笑曰:『寧人之卞也』!曲周路舍人澤溥者,故相文貞公振飛子也,僑居洞庭之東山,識兵備使者,乃為愬之,始得移訊松江而事解。 於是先生浩然有去志。五謁孝陵,始東行墾田於章邱之長白山下以自給。戊戌,遍遊北都諸畿甸,直抵山海關外以觀大東。歸至昌平,拜謁長陵以下,圖而記之。次年,再謁。既而念江南山水有未盡者,復歸。六謁孝陵。東遊,直至會稽。次年,復北謁思陵。由太原、大同以入關中,直至榆林。是年,浙中史禍作,先生之故人吳、潘二子死之,先生又幸而脫。甲辰,四謁思陵。事畢,墾由於雁門之北、五臺之東。 初,先生之居東也,以其地濕,不欲久留。每言馬伏波田疇皆從塞上立業,欲居代北。嘗曰:『吾澤中有牛羊千,則江南不足懷也』。然又苦其地寒。乃但經營創始,使門人輩司之而身出遊。丁未,之淮上。次年,自山東入京師。萊之黃氏有奴告其主所作詩者,多株連自以為得,乃以吳濟生所楫忠義錄指為先生所作,首之;書中有名者三百餘人。先生在京聞之,馳赴山東自請勘。訟繫半年。富平李因篤自京師為告急於有力者,親至歷下解之,獄始白,復入京師。五謁思陵。自是還往河北諸邊塞者幾十年。丁巳,六謁思陵。始卜居陝之華陰。初,先生遍觀四方,其心耿耿未下,謂秦人慕經學,重處士,持清議,實他邦所少,而華陰綰轂關河之口,雖是不出戶,而能見天下之人,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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