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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62 頁:版面影像】 妖僧大悲者,非真大悲,乃吳僧大悲之行童,從大悲往來錢謙益、申紹芳家。故妖僧折對時,但知有青門、牧齋而已。其夜叩洪武門,自稱烈皇帝,暗人擒之以隸戎政張玉笥。玉笥以為此等妄男子,但璫速斃之;若一經窮究,國體不無少損。此大臣憂國之至誼,而都人藉藉,遂謂玉笥且杖殺烈皇矣。玉笥遂以屬三法司,又變而為潞邸之弟,自言受封郡公。本朝焉得有郡公哉?物怪人奴,豈非亡國之祥! 東宮事,黃虎山、左昆玉及劉良佐各有爭疏,獨虎山一揭為孚簡明切,若所云不殺則東宮為假,殺之則東宮為真。皇上雖以大公至正之心,恐臣下逢君之惡。臣受先帝知遇之恩,不敢不言。舉朝悚然。良佐兩朝倫典一疏,答旨至言:朕夫妻、伯姪之間,豈無天性?九五真龍,其辭卑以遜,一至於此!孰為為之? 劉澤清幼時,曾習舉子業。試時,一拳毆殺一隸,遂跳出;應兵部將材,舉天下第一。其對客常曰:我二十一投筆,三十一登壇,四十一裂土,竟不知二十年中所作何事,僅僅以富貴自誇小丈夫。小丈夫高英吾,幕府多才。英吾跋扈飛揚之氣,一變而為忠烈,固是千古奇男子。渡河兩疏,令人讀之慟哭,何異諸葛出師二表耶!英吾死前、虎山死後,兩賢雖相厄於生前,璫釋然於地下。茅土之賞,斯為不愧。二劉之死,何足贖罪耶! 東宮自三月朔入都,三日而元妃至,又二日而詹有道遂冒稱恭皇帝。有道者,南都 【第 63 頁:版面影像】 一皮傭耳。聞空中有聲曰:汝可至宮中尋子。忽若為物所憑,遂直叩東華門,出妄言,立斃杖下。又有劉祥,神附其身,自稱玄天大帝者。國之將亡,必有妖孽。斯其然乎!斯其然乎! 廣陵大繁富,冠絕海內;高、黃之爭端,由此而起。英吾之死,諸鎮將尚欲為興平伯報仇,而虎山竟分兵圍揚州。諸鎮將妻子俱在城中,遂倒戈南向,虜遂乘勢而下。虎山死矣,我不欲謂之非誤國也。 從逆一案,竟與南運相終始。大抵守節固是臣誼,然君子不責人以死。從逆者六等定罪,最為不爽。降寇復降虜,且逞禍於本朝,殺無赦。降寇,寇敗從之而西,反顏事仇,為寇犯守者,殺無赦。雖汙寇命,寇虜之際乘間南逃者,其罪猶可逭。寇未敗而先歸者,情則最輕。今在虜、在寇者,國法既不能行,僅執歸者而問罪焉,索賄百端。從逆之獄,七推五合,寬嚴之旨,相間而出。逆資告匱,欲淫未飫,遂殺光時亨、周鍾以假口。鍾負重名於天下,既汙偽命,萬惡皆歸。時亨亦一名諫議,力阻南遷;烈皇帝及於難,而身事仇賊。市朝之戮,在所璫行。但於元惡大憝之中,獨執二人而誅之,此其東林也、復社也,則二人不為刀環寬怪乎?且二人之死,亦非璫事之意,但借二人以殺雷、周耳。雷介公、周仲馭,以三朝舊事,力阻定策者也。夫叛國降賊與擁立異議,孰重孰輕?若告重殺輕,則無辭,故殺光、周以行己之志,掩人之口。至若漏網之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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