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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0 頁:版面影像】 咸豐八年(一八五八)五月十八日(壬辰),桂良、花沙納奏: 夷人之結怨於中國者,因自道光二十八年以後事事推託,置之不理;彼以為有冤莫訴。是以無論如何開導,總欲進京。現在天津夷務,一誤於廣東、再誤於上海、三誤於海口,故至此也。此時夷人窺破中國虛實,凡我國家艱難困苦情狀,了如指掌;用敢大 【第 41 頁:版面影像】 肆猖獗,毫無顧忌。所深幸者, 商  榮祿已極,尚無貪功之志;其所以如此為難者,皆其下威妥瑪、李 嘓輩為之。李 嘓驕悍異常,雖前此啗以重利,仍於暗中陷害;萬分可惡!若襲而殺之,恐立起兵禍;故未敢輕舉耳。 此時欲主戰者,大抵皆謂養廱貽患,不如決勝疆場。夷人藐視中國,非戰不足以懾其氣。雖船堅砲利,未必長於陸戰;或乘其在內河而擊之,可以制勝:其說似也。不知津口已為該夷所踞,小火輪船去城里許,夷人多半登岸佔住民房;一旦決裂,天津不戰自失。說者曰:願捐津郡城池,不可令其進京,且可免允內口多款。豈知夷人得天津後,得有巢穴,仍須帶兵北竄;官軍戰勝,必將添調兵船,立圖報復。其向各口騷擾,姑且勿論;萬一關阻不住,竟近都門,戰則不敢僥倖、憮則愈難為力。無論該夷彼時就撫,所願愈奢;即照現在款目撫之,事已遲矣!況該夷槍砲迅利,前見夷兵在津郡爬城,其疾如梭;若抵都門,禍恐難測!此戰之不可者,一也。天津民情洶洶,急欲夷人退船;再有數日不和,必將內變。附近天、河兩府土匪以及各屬鹽梟,久欲觀釁而動;一聞有警,盜賊四起,官軍應接不暇。設或畿輔重地搶奪頻仍,遷徙流離,載途盈道;月來天津民人搬運都中,近聞都中之人在外遷徙,訛言四起,民不聊生:此戰之不可者,二也。直隸庫款支絀,運、道各庫帑項皆空。兵勇見賊多,易奔潰。火藥有限,砲械無存。天津以北道途平坦,無險可扼:此戰之不可者,三也。國家內匪未淨,外患再起;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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