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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1 頁:版面影像】 與黃玉田方伯 【第 22 頁:版面影像】 沈寧海之才,若以閩事付之,造船、製器、募兵、用人俱出其手,賞罰聽其自決,勿為飛語所搖,兩年後決可使海上無寇;此弟所敢保也。今能如是否? 東沙之役,雖湊巧天然,非寧海決不能無意外之虞。若當時上山與戰,倭藏礁石間以實擊虛,三千兵不彀其殺,反與之搶船之便矣。若如人言圍守,令其餓死;十七、八颶期,不知兵船壞幾何、兵溺死幾何!今坐而誘之,取道友一札,個個就縛;分功諸將,可謂奇策:而猶以為議,何也?至發遣道友只在夏至十日內,未遲也,忮懻者反謂寧海見圍 然;尤其失策!夫兵勢所趨,非親履者不能知;事機百變,非有識者不能慮。今以悠悠之口,坐制效死之人誘倭就縛,何所見而議其非!萬一少遲,颶作船裂、兵溺倭逃,又議其罪矣。侯便發遣,即謗其「被圍」;萬一風未盛而遽遣,東漂浙、南漂廣,致有他虞,又罪其「早」矣。動皆罪府,將如之何?且今等安子船尚有二隻,惕於彼國重法,勢不得歸,勢必作賊;一有警報,寧海必且鼓行而前。勿論兵船調度,不得悉如其意;縱如其意,乘便趨勢,不能保無他言!汙言易受,誤事難當;及既敗事,何以自明!爾時寧海雖欲不束手入獄,不可得矣。以聘始,以罪終;雖童子,亦知趨避。況特題一將,僅管二十四船、兵不滿千,而責之以三路之遠;一路失事,即受一路之罪。分不足以相統、令不能以相及,而與受其罪。兵船又少,不能奔命;兄以為處寧海之道乎?新命雖榮,後罪且至;此寧海所以決去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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