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47 頁:版面影像】 求野錄 客溪樵隱編 永曆十二年(戊戌)正月,詔以原督師兵部尚書程源為禮部尚書、都御史錢邦芑掌院事,賜故輔臣吳毓貞、范礦等贈卹。 礦總督云貴,駐劄黔省時,孫可望兩使李定國、一使白文選將兵赴黔與礦盟,共申信義扶明之約。礦因從容為定國、文選聞陳大義,且曰:萬一可望渝盟奈何?定國曰:可望扶明,我則奉之;若其渝盟,我則殺之,無難也。迨後帝蹕安龍,可望強橫自恣,無人臣禮。文選燕見,礦有慚色。邦芑巡撫四川時,文選與忠國公王祥盟於烏江,邦芑為執牛耳。後可望襲遵義,王祥走死。文選晤邦芑,亦汗愧不能仰視。邦芑曰:非公賣國,仍他人賣公耳。因時閒燕言帝在安龍,主辱臣死;兩人泣數行下也。於是,文選對邦芑折箭自誓,必殺可望。會定國自粵西入安龍擁帝而南,居間調護,文選之力居多。可望疑其有陰謀,奪其兵權,幽之別室;而礦已憤卒,莫有為之解者。可望脅程源為兵部尚書時,邦芑為僧矣,亦傳云至授詹事府正詹。兩人遂密連行在舊臣,皆交歡可望鎮將。此輩朴魯武人,酒酣耳熱,輒志可望罵曰:剝一張賊皮,又生一張賊皮耶!源又乘間言於可望,文選驍勇可用,使功莫 【第 48 頁:版面影像】 如使過,文選以得還兵權。迨交水戰勝,文選、馬寶雖為功首,而開導於平日與離間逆黨、奮發忠義於臨時,礦、源、邦芑其功咸不可泯。至是,帝皆旌之。時馬吉祥用事,頗忌源、芑之來。源功名自許,入朝即發吉祥奸狀。吉翔嗾言者劾源曾臣事可望,非純臣;源發憤杜門不視事。芑雖掌憲,而督理晉王李定國之軍事者為金維新,秩左都御史,位在芑上。以故都御史待命閣下不發,芑亦鬱鬱浮沈,朝請而已。毓貞與吉翔仇也,礦亦非吉翔所善,贈卹皆不副望,公論惜之。 二月,清師取湖南,入武、靖、沅、辰,遂至貴陽、安順,巡撫冷孟飪死之。 於是,粵西之南太、四川之川南、川東皆失。自可望敗走,朝廷論功行賞,誇官設吏,率皆宴飲恬愉、爭功修怨,絕不以國事為念。部官二人(一名金簡,字禹藏,人越人(?);後死蠻中。其一人惜失其姓名焉)次第進諫,謂內患雖除、外憂方棘,伺我者方雁行頓刃待兩虎之一斃一傷以奮其勇,而我酣歌於漏舟、熟睡於積薪之上,能旦夕否乎?二王老於兵事者也,胡亦泄泄如是!定國疑其劾己,遽於帝前激切陳訴,帝擬杖二臣以謝之。朝士交論,共執不可。移時未決,失陷之報踵至;定國始逡巡引罪,二臣乃得免。 四月,蜀王劉文秀薨。 文秀之追可望至貴陽也,盡收其潰兵可三萬人,練以備邊,漸有成局矣。而晉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