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39 頁:版面影像】 云南撫按及沐天澤交章稱:黔國公沐天波造反,有土司沙定周出奇兵撲滅之,天波孑身遁去。時,有識者咸疑非實。會一宗室任彼中道府,力證成之;遂詔天澤襲封、定周搜捕。陞宗室僉都御史,往督師。已而,錦衣衛百戶徐某前以弘光登極頒詔云南,至是歸,述所親見云:一土司反,天波調定周兵往;定周不奉調,叛。司平,天波密有移師意;定周先發,統本司勁兵突闖府第,天波僅以身免,母妻及弟天澤俱被劫,脅令具疏。通判素黑曾為天波所糾,以宿恨,故為沙左袒。嗣又傳聞天波遁出,糾合各土司擒縛定周。然地遠莫能得要領,朝廷置而不問。 五月,清師渡錢塘江,方國安降,兵部尚書張國維死之。 清人渡江,馬士英、方國安合兵奔至天台,詢之士人,云山西有徑可通楚、粵至滇、閩者。因眾未聚,稍憩以俟;山上有石橋,恐敵人之來襲也,命毀之。橋中有石版,版有文曰:方、馬之兵至此而止。二人大駭,以為天意也,遂留不去。遣人至杭投誠,貝勒大悅,命阮大鋮遺之以書以異其禮。兩人大喜,即遣將押魯監國,欲執之以贄。所遣將至魯營,即發病不省人事;魯監國欲執之,逸。兩人至杭,貝勒復誘兩人,使盡攜眷屬及愛將銳卒入城中駐札。月余,貝勒治宴,其將領四十八人同時就戮。囚士英、國安,挾之入閩,俱械一室;士英日吟詩消遣。忽一日,引入洪塘,與總兵數人俱被戮。時有黑氣從西南來,以為諸臣被慘,猶有天變云。 【第 40 頁:版面影像】 張國維聞清兵渡江,謂知府王澧曰:子有父母在,可無死;余,國之大臣也,義不得生,暫欲薙髮以抒民難。於是,經理諸事;三日畢,從容自縊,清重之。 附 兵侍楊文驄,士英戚也。乙酉夏,道蘇州,取庫金二十余萬。子鼎卿,以總兵帶孤銜,有兵一千,掠取民資無算;又詭稱兵數萬要餉,朝廷不能應。文驄至行在,語頗不遜。至是,降清。又聞清兵渡江,文驄與田仰居山島中,有兵一、二萬。田、楊同遣兵四百載幣獻貝勒。貝勒盡殺之。次月,田仰私送幣帛數車,貝勒受之;使田兵別營,以鐵騎千余圍之,盡放田兵出圍,令田兵下馬棄器械。又次日,火砲四衝、亂箭齊發,一營化為肉醬。貝勒至閩,阮大鋮隨行;至嶺上,口稱雷爺相見,遂墮馬死。雷名縯祚,太平府人也,以孝廉仕至河間道,因劾周延儒被黜者。 聖安朝六等定罪,為阮大鋮冤死,故顯靈云。 逸史氏曰:金人破兩京,死者寥寥,宋遂以亡。清師渡江,是何死者之多也;豈天之不祚明也耶!死有重於泰山者,張司馬輩是也;死有輕於鴻毛者,方國安輩是也。有死非所貴者,仍氏甘為忠臣,其何光少康之烈耶!更有死不盡其辜者,馬士英、阮大鋮非耶?士英從君子昏(?)刈忠臣於朝,投賢者於避荒而不之恤也,委典刑於撤局而致之顛連也;奔而抗,抗而降:罪浮於秦檜、賈似道矣。寸磔之,何以雪海內之忿耶! 清人屠金華府,督師閣部朱大典死之。 大典守金華,清貝勒圍之,出兵與戰,殺其眾數萬。清人怒,攻之益力。逾月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