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17 頁:版面影像】 而退。遂各暢飲,人挾一伎,不自知其落於殼中也。興平寢室無宿將健兒,止髫髻之童數輩;所用鐵棍重十八斤,詭稱四十斤,每以自隨。漏將殘,前後左右長鎗叢集。小童急報,興平急起索鐵棍,失之矣;猶奪他人之鎗,步戰達旦,連殺數人而斃。三百人盡皆開膛,身首異處,覓一全屍不得也。次日亭午,城外將士約略聞之,猶未敢入。越三日,李本深等始率眾至,定國已渡河北向矣。睢城接壤屠戮幾二百里,所至之處飛走皆刑。 元正十日,閣部所乘座船桅竿,夜輒作聲;自上向下,復自下而上。中軍官備牲祭之,亦復不止。詢之長年,曰:無他,不過主人欲更舟耳。十八日,興平凶問至,公遂如彭城。 興平既沒,諸將互相雄長;下弦之夕,幾至血刃。公環甲戴弁,坐以待旦,兢兢不免。昧爽,與諸將盟,以興平嫡甥李本深為揚州提督、嫡弟高某為副將,以胡茂楨為閣標大廳,李成棟總兵徐州,其餘將佐各有分地。立其子為世子,請卹請廕。於是,眾志帖然。 東平開藩淮邸,大治宮室,窮極壯麗。造一水閣,費及千金;落成日,淮庠諸生爭獻詩賦,稱頌功德。其閣忽傾,二生溺水死。 淮陰紫霄觀,皂莢樹一株產物如飴,色黃味淡,淋漓不徹;士民以為甘露,縱觀如 【第 18 頁:版面影像】 市。棐臣過而見之,曰:此爵餳也。白者為甘露,黃者爵餳。所見之地,期見易主。 公弟原任翰林院庶吉士可程,自北來歸,公疏請歸之司寇。有旨:卿宣力於外,不遑將蠡母。卿弟可程准居私第,侍奉甘旨;靜聽處分,不必引咎。由是,可程歸於京師。 史公勾當公事,每至夜分;隆冬盛暑,未嘗暫輟。且恐勞人,略不設備員役,倦怠獨處舟中。參伍有言宜加警備者;公曰:有命在天,人為何益!坦然如故。後以公務冗煩,以黃蠡源老成練達,欲令與處一舟,面加商榷。蠡源辭曰:月芳老矣,不能日侍左右。師臺亦當節勞珍重,毋以食少事煩,蹈前人故轍。且發書走檄,幕僚濟濟,俱饒為之;徵兵問餉,胥吏有司事耳。老師但董其成綽有餘暇;何必晝夜損神,以躬親博勞瘁乎!公曰:固知公等皆受用人,不堪辛苦。蠡源曰:兵者,殺機也,當以樂意行之。將者,死官也,須以生氣出之。汾陽聲伎滿前,窮奢極欲,何嘗廢乃公事乎?公笑而不答。 二月,公還自徐州黃滸山,聞英吾之變,啟釁欲襲維揚;代領其眾,守城戒嚴。總河王鐵山、總漕田百源深以為憂,且慮高兵橫軼,令兼屯田僉事監紀推官應廷吉持節安撫;而史公令箭適至,遂並行焉。至邵伯鎮,撤其橫稅,商民歌舞。 十五日,公自徐至揚,令同知曲從直、中軍馬應魁入滸山營,問所欲為。滸山曰: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