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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5 頁:版面影像】 傍,有匿名一示云:「我乃俯僂而循,汝猶正立而面;原非不令而行,何怪見賢而嫚」四語。殊可駭異!疑為地方無賴借端中傷使臣也。及有報稱目擊誰寫貼者,惟揭示存照而已。復聞□官知州將匿名示句抄報至北,攝政王令馮銓解說「此語乃是罵王」;王益滋不悅矣。至滄州,本鎮與左部院商確相見之禮如何;若執不見,當日面承召對,天語丁寧,恐無以通好濟國事。因集馬太僕、梅主事各參謀共議,僉云:時勢異殊,但濟國事,不妨稍從委曲。再四躊躇未協。次日,左部院出首輔主議廷臣覆疏二通以示本鎮,始知閣議中以屈膝為辱命,尊天朝體;議論乃定。因悉議中以關外甌脫與之,許歲幣不得過十萬;覆疏中「有酬而非款」等語。此由閣議時第知吳三桂借名逐寇,不知踞都改號。□□如此,諒難受我□索;使臣惟有不屈共矢矣。 二十六日,駱養性親到靜海縣,將三使臣所帶官丁止許百人進京,餘盡安置靜海古寺中,以□官守之。養性雖奉旨,語言之際,似尚不忘故國。諜者偵知以報;攝政王怒,疑養性,削職逮問。且京城內外訪察甚嚴,有南人潛通消息者,輒執以聞。陷北諸臣,咸杜門噤舌,不敢接見南人;而甘心降□者,惟言絕通好、殺使臣、下江南,以取容悅。山東僭踞,皆王永鰲、方大猷為政,聞其屢疏極言不可和狀。嗣王永鰲,其裨將縛之轅門;群唾其面,爭臠割之:足以昭降□之報。 二十九日,至河西務。聞主已入都,擇十月初一日登位,不便遽前;差官王廷翰、 【第 36 頁:版面影像】 生員王言假以副將聯名帖送內院。馮銓見帖寫侍生,厲聲曰:入國問禁,何無攝政王啟,輒敢持帖來見我!王言曰:夫使奉本朝皇帝之命,致謝清朝。大使行過濟寧,已草一啟,欲先達攝政王;及抵德州,見有「不必敬他」之說,因此中輟。今差官此來,正是問禁。馮銓語塞,而厲稍平。徐曰:不收汝帖,可即進京來見。 初五日,至張家灣。因貽攝政王啟,大意言為國以禮,三使奉御書、禮幣而至,禮宜遣官郊迎,豈有呼之即入之禮!復草一書與內院諸臣。王言至內院,兩見洪承疇似有不安之色,含涕欲墮;謝陞時而□帽、時而南冠,默然忸怩;馮銓則惟其所言,岸然自志。內院首剛陵榜什問:何以不逕進來?王言告以御書不可輕褻;若不差官去迎,使臣寧死不敢前進。 初十日,差禮部官又奇庫迎至張家灣。祖澤溥差原同參將辛自修二人至灣說,攝政王見啟,意頗善。其父祖大壽傳言:少有機會,無不效力。暗遣人相聞三桂。三桂傳言:清朝法令甚嚴,恐致嫌疑,不敢出見。令所親來致意,終身不忍一矢相加遺。三桂旋西出勦賊。 十二日,鼓吹前導,捧御書從正陽門入城,使臣隨之;左部院素服、素帷,□將使臣及官兵人等送至鴻臚寺居住。□欲以御書送至禮部,捧書者卻足不敢前;時已天晚,因亦迎入寺中。關防甚嚴,內外不許舉火,俱□傳送,官丁饑寒殊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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