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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9 頁:版面影像】 不去了;同來官丁送在這邊,同回南去。辛自修言祖錦衣十六日被逼令剃頭,痛哭一日夜。自言奉命同來,圖成好回南;今為所苦,至死不忘國家等語。 二十六日,剛陵至寺,說你們明早即行,我已遣兵押送至濟寧;就去報 江南,我要發兵南來。三使云:奉命而來,一為致謝貴國,一為祭告陵寢,一為議葬先帝;尚要往昌平祭告□。曰:我朝已替你們哭過了、祭過了、葬過了,你們哭甚麼?祭甚麼?葬甚麼?先帝活時,賊來不發兵;先帝死後,擁兵不討賊;先帝不受你們江南不忠之臣的祭。本鎮應之曰:果不容我們改葬,願留銀二千兩,煩貴國委官督工如何?曰:吾國儘有錢糧,不須你們;已葬了,不必改葬。出檄一通,當堂朗讀;三使坐而聽之,隨粘寺壁。大約以不救援先帝為罪一,擅立皇帝為罪二,各鎮擁兵虐民為罪三;旦夕發兵討罪等語。左曰:今上賢序俱應,何為擅立?曰:前已說過了,不必再言。本鎮曰:原為講好而來,今竟講不得好耶?曰:來講,河上可講、江上可講,隨地可講。本鎮曰:流賊在西,猖獗未滅;貴國又發兵而南,恐非貴國之利!曰:你們去,不要管吾! 二十七日早,□官二帶兵三百,立促出京;督押隨營安歇,不許一人前後、一人近語。 二十九日,至河西務。仰望諸陵,近在咫尺,不得一謁祭告,哀痛不禁;即在河西務整備祭品,設位遙祭,文武將士皆痛哭失聲。 【第 40 頁:版面影像】 初一日,至天津。遇後運緞絹,有□差戶部主事一員押之而北。 初四日,行過滄州十里,忽見□官車令帶兵四五十騎追左、馬二使復回北京。本鎮曰:三人同來同歸,奈何復留二人?官曰:留二位暫當住住,你可速回南去傳報,報我大兵就來。□兵逼二使而北,擁本鎮南而不許敘別。左部院惟於馬首曰:我以身許國,不得顧家;致意我朝當事諸公,速防河、防江!本鎮此時同出獨歸,肝腸欲裂矣。或傳□使王之佐、魏之屏等三人使南,王之佐留之不回;初一日,魏之屏北歸至京,有他言,故來追去。總之,□□□□變幻莫測也。 十五日,行至濟寧。途遇王之佐,因託其善為我辭,早還二使。 十六日,北兵押過濟寧二十里而回。途中知宿遷之失,急從徐州渡。開□發兵三股,北來及各處調合諸營約有數萬,暫在濟寧養馬,便欲南侵。又聞調取麗舟數千,從海而南;防河、防江戰守之具,所當急為有備者也。 洪範勞苦備嘗,奉使無效。自維衰朽,稍免斧鉞,決計乞閒。惟是往返情事,逐日筆記,一字不敢虛偽。其諸人至寺嫚語,尚多難以詳述。姑記大略如此,聽高明垂鑑焉。謹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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