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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5 頁:版面影像】 初,趨以小冊注祺門下數千人,湛被執,對簿,吏根株羽黨,遣役械湛歸,搜名籍,湛檢得,亟嚼而咽之,一無波及。 毓祺事既不就,而志不少衰,逃名潛竄,冀得將□□□,或名張睢,或名趙漁,或名王夢白,或號太白行者,甚至衣穿履決,乞食於市。至淮,索居僧舍。一日,僧應薛從周家禮懺,周聞知祺,延而館之,周好道術,有神降於家,言禍福,頗應驗。祺問之,神判云:鬱儀結璘,麗天在茲。重光重輪,賴君扶持。周有子,頗好事。心喜其說。祺有部曲張純一、張士俊二人,向所親信,二人從武弁戰名儒。轉輸實無所措,謀於名儒,將以祺為奇貨。名儒故與薛有隙,得此為一網打盡計,於是首者首、捕者捕,禍起倉卒矣。 順治五年戊子,下黃毓祺於海陵獄。 是年春,執毓祺見廉使夏一鶚。四月,下海陵嶽。一鶚為常州府時,治徐趨之嶽,嘗垂涎於祺而欲未遂。後心艷武進楊廷鑑之富,欲借此為株連。祺不應,索筆供云:身猶舊國孤臣,彼實新朝佐命。各為一事,馬牛其風。一鴞大怒,酷肆拷掠,詰以若欲何為。曰:求一死耳。七日,遂囚於廣陵獄。 六年己丑,黃毓祺死於金陵嶽。 祺豪於文,在獄中,慷慨如平時,題詠不少輟,落筆灑然,痛所志不遂,鬱伊 【第 26 頁:版面影像】 騷屑之情,溢於辭色。三月,移金陵獄,將刑,門人告之期,祺作絕命詩;被衲衣,趺坐而逝。 野史氏曰:按殉節錄,則云戮尸,而相傳則有人代死,毓祺後壽終。 方獄之亟也,當事者欲以聞,江民恐再罹難,諸生湯林、徐時化、韓、方、沈五姓。泣跪縣庭。竟日,令不能決。紳士曹璣委曲白諸上臺,得邀寬宥,不復窮治。獨大湛入旗為奴。野史氏曰:此事學使蘇公銓之力居多,故邑人感激,建梅花書院以尸祝之。七年庚寅,烈婦黃周氏死難。 先是,毓祺蹈海,長子大湛挈其妻周氏,避難於浙西嚴禹航家。湛間歸,為捕卒所得,自問必死,乃書一詩與氏。該氏得書,驚慟,引帶自縊,為婢妾所覺,不得死,遂束裝謀歸。曰:夫子性命不可知,我婦人,奈河泊數百里外求活哉!嚴氏涕泣挽留,不能止。時浙東新破,閩粵拒命,清兵往來。縱橫絡繹,路無行人,督僕覓一魚艇,晝伏夜行,水漿不入者數日,始達江上。家破無所歸,依其祖姨沈氏,日挑野菜,雜糠秕以充飢,而竭十指之力,以供夫之獄食者,未嘗不精腆,蓋十閱月而解去。戊子四月,毓祺事敗,氏知破巢毀卵之禍,將不旋踵,依棲親黨,必致累人,乃蹴居村舍,佃田數畝,與夫俱歸。端居絕粒以待盡,餓七日,不死,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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