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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65 頁:版面影像】 淮城紀事 甲申春,闖賊已據關西,謀犯京師,預遺偽官於山東、河南各處代任;偽官遺牌先至,輒以大兵在後,恐嚇地方。於是官逃民懼,往往執香遠迎,漸及江北,日夜震恐。 三月初九日,有偽選淮揚知府鞏克禎,遺牌至淮,牌書「永昌元年二月」,直達察院。御史王 怒,立命碎之,綑打捧牌人四十,釋去。其人尚出大言,不日兵到,汝合城皆為 粉,聞者莫不色戰。反咎王按臺招禍,小民不識大義,一至於此。時福、周、潞、恆四藩避難,俱泊湖嘴,黃得功、劉良佐、劉澤清、高傑四家兵皆南下。澤清兵在宿遷,傑兵在徐州,俱有渡河意。二軍淫掠久著,士民愈急,紛紛出城,為逃死計。淮撫路振飛與王按臺登城樓,議守河事。王公自任守河,託路公守城。路有難色,王公云:小弟不惟要守,而且要戰,將士從者,無不迂之。 初十日,河口擒鞏偽官至,王公命斬以徇。王公與澤清前在中州剿賊,同事有舊;劉鶴洲(澤清號)致書王公,有願執鞭轅下語。王公乃同軍門及總府朱某,俱往河口設防。初九日,軍門及總府先歸,王公獨留,蓋欲親往宿遷,止劉師之行也。 十六日,傳聞賊兵已至清河,又聞沐陽、邳州俱有偽官。 【第 66 頁:版面影像】 十九日,西門外有馬步兵五六百人突至,不知何來,妓女俱被擒。有妓燕順,年十六,堅拒不從,上馬復墮者三,兵以布縛之馬上。順舉身自奮,哭詈不止,兵殺之,居民憤甚,群聚欲與鬥,乃散去。越二日,聞鳳陽兵亂。蓋督師馬公標下副總兵俞,為軍餉不繼,高噪而潰。擾西門外者,即此兵也。自是門禁甚嚴,禁人出入,城中有大姓趙家,令人挑小麥二擔出城,守者訝其重,搜之得銅錫器數事,內俱□以白鏹,解朱總府綑打八十,穿耳遊城,罰銀二千,充公用,或為居間,免其半,人稍知警。 二十五日晚,按臺王公自宿遷歸。公之行,止攜吏書數人,人皆危之,比至劉營,相見甚歡,彼此酬宴。公從容謂劉云:弟與兄昔年盟契,俱欲力扶王室,以敦臣節,不意值此國難,正我兩人立功之秋也。況盟兄自宗祖以來,受朝廷恩不小,今聞盟兄必欲欲駕淮安,弟不任事則已,現今弟守河口,假如臺駕臨河,遏之乎,抑從之乎?即使入城,倘軍民不相得,弟當為百姓乎,為盟兄乎?勢實兩難。今日此來,欲求盟兄回轅北上,進取功名。不然,姑暫留此,切勿輕動。劉大聲云:蕞爾宿遷,些養活得我幾萬兵來,弟即不留貴治,假道往揚州何如?王公見其意決,乃云:必欲至揚州,請迂道從天長六合,則弟不敢與聞矣。劉頷之。王公再四叮嚀,始別。淮人之得免於兵厄者,王公力也。 二十七日,路撫臺出示:會淮城有七十二坊,各集義士若干,不上冊,不督練,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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