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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67 頁:版面影像】 書劉壯肅公碑陰桐城陳澹然撰 同治間,海內承平,文儒喜黨爭,競門戶。李、劉二公皆豪傑,尤厭絕之。 霍山黃從默言,虢季子白盤者,固周宣王十二年所製故物也。道光間,常州徐燮鈞任陝西郿縣,得而寶之,常州陷,沒於賊。劉公克常州,得之,則大喜,築盤亭於所居大潛山為樂。某氏者,常熟巨家也,巨金購之,公不可;則請連婚媾陰圖之,公辭益堅;則大怒。 李公之克蘇城也,見蘇人頌李秀成碑壯麗甚,蘇巨家某氏名皆列焉,始固未之詰也。既克蘇,軍多餉益絀,取富捐佐之,蘇人劾諸朝。李公怒曰:『若輩頌賊酋,吾不問,乃假此懟我哉』!則命五百人匝其碑,將按治。蘇人大懼,斂餉金數十萬謝之,乃已。 苗沛霖之亂淮北也,某氏之兄方撫皖,結師弟右之。亂作,逮諸朝。其父固師相,貴甚,乞皖人疏救之。皖人持不可,益大恨,仇皖益深。 同、光間,兩人方以名士主朝局,奔走清流。二公益傲睨不下。李公常笑曰:『若曹但善走東華門耳!烏足與言天下事哉』? 自西人之起,二公輒深憂太息,非變科舉、重西法、練海軍、開鐵道,不足圖吾存 【第 68 頁:版面影像】 。清流溺文字,目不見西書,益大譁,以為亂法。故李公困畿疆二十年,疑謗紛拏,終不獲行其志。公益痛心不出。厥後鐵道之阻、海軍之罷、甲午之戰,嫉者固未達中外強弱之殊,要其議主自李、劉,則固有不惜舍封疆以殉門戶者。 方朝鮮之亂作也,我師壁牙山,寡甚。桐城陳澹然方報罷,客京師,擬疏乞某公達諸朝,請拜劉公欽差大臣督朝軍,與李公相表�堙C某公不可。強爭之不獲,則請某給諫達之。翌日而廷寄命李公傳旨召公出。公曰:『吾任封疆,即引歸,固大臣也。今廷寄等之列將,豈朝廷所以待大臣之義哉』!辭不出。八月,朝軍潰,復召之,卒不出。其明年,同里張雲錦過謁公,叩之。公歎曰:『朝事方起,朝廷苟命吾為帥督前軍,吾當重扼鴨綠江,保全遼,觀釁而動,邊事尚可為也。迨平壤既敗,其事尚可為耶?且觀吳大澂之出,何啻王化貞之撫遼?夫已氏之處樞廷,何啻葉向高之為相?微論鐵道不興,海軍久罷,事固未易謀也,即勉圖一出,有不千撓百折,致吾熊襄愍之續哉』?嗚呼!此公急流勇退之不可及也。 公偉幹雄豁,始年十五尚不慧,一日夢虎搏己,驚而寤,輒奇敏絕人。年十八,土豪假團練虐其父,豪去,公自書塾歸,怒謂諸兄曰:『丈夫當自立,安能耐此辱哉』!徒手躡豪馬,請決戰。豪顧狂笑曰:『孺子敢當我哉!吾授若刀,能殺我則壯士也』!公喜,手豪刀猝斬之,乘其馬,手其頭,登高大呼曰:『某豪虐鄉里,吾斬之,能從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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