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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69 頁:版面影像】 體仁因機納賄,類如此。 先是,吏部尚書謝陞擬陞工部都給事中許譽卿為南太常卿,溫體仁難之;何吾騶、文震孟在直,擬旨「不必注定南北」,部執如初。譽卿請告,吾騶語震孟曰:『還以太常卿而去』。陞遂劾譽卿。卿家居已久,遷除非過格於銓輔,而震孟未之知也。庚戌,吾騶以譽卿事奏辨云:『皇上詢錢士升,士升當必實告』。士升因言『十月十六日,謝陞參許譽卿疏,御批「改票諸臣共商」;臣果曰:「塚臣參疏過重」。已復述同官意於溫體仁,聽首臣議。當日情事如此。今吾騶乃云首臣私詢士升,臣在直幾二載,與首臣公見外,無交語;而忽以私之名相加,臣不受也』。癸丑,大學士何吾騶致仕、文震孟免,許譽卿削籍。震孟自恃特簡,於體仁無所依附;嘗與體仁論庶吉士鄭鄤當遷除,拂體仁意。已擬謝陞參疏,欲奪譽卿俸,體仁難之;震孟作色擲筆曰:『削籍,科道之榮也』。體仁夕揭上,明日二相同罷——由在閣時相持激也。震孟素負時望,上知遇甚厚;乃入相僅兩月,而齟齬同官,不竟其用,議者惜之! 上下詔罪己,避殿徹樂。詔曰:『朕以涼德,纘承大統。不期倚任非人,遂至師徒暴露、黎庶顛連。國帑匱絀,而徵調未已;閭閻彫 ,而加派難停:中夜思維,不勝愧憤!今年正月,復致上干皇陵,祖恫民仇,責實在朕;於是張兵措餉,勒限責成。不期諸臣失算,再令潰決;地方復遭蹂躪,生靈又罹湯火:痛心切齒,其何以堪!今再調援 【第 170 頁:版面影像】 兵、留新餉,立救元元,務在此舉。惟是行間文武、主客士卒勞苦饑寒,深切朕念!念其風餐露宿,朕不忍安臥深宮;念其飲冰食粗,朕不忍獨享甘旨;念其披艱冒險,朕不忍獨衣文繡。茲擇十月三日避居武英殿,減膳徹樂;除典禮外,唯以青衣從事,以示與我行間文武、士卒甘苦相同之意,以太平之日為止。文武亦各省察往過,淬勵將來;上下交修,用回天意。總督、總理遍告行間仰體朕心,共救民命』。 十一月丁巳,逮前庶吉士鄭鄤。鄤繼母,大學士吳宗達女弟;而鄤薄於宗達,嘗揭其杖母、蒸妾事。文震孟既以鄤故忤溫體仁,體仁遂發其事,以宗達揭入告;下鄤獄。 壬申,禮部右侍郎陳子壯奏言:『宗秩改授,適開僥倖之門』。上以其阻詔間親、欺妄恣肆,遂下子壯於刑部獄。 十二月戊寅,城鳳陽。 甲申,前禮部尚書孫慎行應召至京,疾甚;命免陛見。 先是,李自成入汝州,自魯山、葉縣越光山、固始;乙酉,陷光州、南城。 己丑,吏部尚書謝陞奏乞起廢,遂列薦張士範等一百六人云:『四方多警,人才實難。或情罪微有可原,抑才力尚堪驅使;倘蒙湔洗,策勵新圖』。溫體仁力沮之,事遂中止。 辛丑,清兵二十五騎自昌城渡江至朝鮮,脅其兵三千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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