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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9 頁:版面影像】 時政八失疏 為中興之根本在朝廷、經國之規模惟法度,謹論時政八失,仰祈聖斷,亟行釐正事。 臣聞天下有道,以理馭勢;天下無道,以法徇人。謀國者類以國家之變亂,聽其淩夷,而不知以綱紀之淩夷,釀成變亂。爾者殷憂啟聖,薄海向風。臣職不獻諛,未敢為中興稱賀也。祖法不守、人心不正、國是不定、主權不爭,雖使宋得偏安、漢規一統,恐有不能終日之勢;而況醜虜尚驕,內變不弭乎?夫知藥病即藥,以弦易韋,非有甚難之事也。臣請不避斧鉞,以時政八失,一為陛下陳之。 一曰朝政不宜獨專也。臣謹按祖宗設官,特尚嚴密,雖閣臣不攝部務;其攝部務者,變也。至於文武之職,截然不紊。文安侯馬吉翔護陛下於險阻之中,積有功勤;賞以通侯,誰曰不可!前者閣銜之加,吉翔陳誼力辭,可謂有體。然辭閣銜而不辭閣權,得毋避名而居實乎!勳臣有事則挂印專征,無事則理京師戎務。其不侵文臣之官者,制之 【第 30 頁:版面影像】 也;其並不掌衛臣之事者,尊之也。吉翔督理京營仍管錦衣衛,則已自褻矣。復參預機務,是內閣也;主會推大僚,是六部、都察院也;章奏進止悉在其門,是通政使、六科也;誥敕經其看詳酌定,是翰林院也;出入內廷、口傳天語,是司禮監也。舉天下人之分理而一人任之,三百年無此法,三百年亦未嘗有此人。權震世者,主危;威震主者,身危:度亦非所以愛吉翔也。 一曰勳封不宜無等也。思恩侯陳邦傅攘反正之伐,遂晉上公,已為江、粵諸勳所笑;一旦世守,顓恣罔行。臣察潯州奉旨,則居守耳。以居守之旨,行世守之敕可乎?有此敕是交通干亂政之禁,無此敕則矯詔犯不道之誅。且朝廷頒賞,自有常經,功不一人漸,何可長使;封疆可以割裂,則天子將為寄生。是可忍也,孰不可忍也! 一曰罪鎮不宜久縱也。闖賊郝永忠本我寇讎,暫歸絛索,未嘗與虜一戰;而震驚乘輿、戕賊內地,頃且殘靖州,逐勳鎮矣。陳友龍反正之後,有力恢寶、武之功;而永忠遍布流言,謂勳輔騰蛟令其報仇,欲以離義士之心、敗督師之望。永忠殺虜不可、事主無能,勢且白頭作賊;而敕旨呴濡,如奉驕子,使得借朝廷之刀殺朝廷之人,跋扈神飛,忠貞體解。陛下一詔削其官、聲其罪,使天下知其為國法所不赦。即奔逃斧鉞,亦必有斬木揭竿,為萬姓雪憤者;永忠特獻忠之續耳,陛下何憚而不為也。 一曰中旨不宜頻傳也。臣聞輔臣票擬不當上心,駁改再三,竟傳中旨。不知所謂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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