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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 頁:版面影像】 獎忠討逆疏 為獎忠討逆,以申大法事。 臣伏見北天之墮,四海碎心。安皇定位,倣唐、宋以六等定罪;而奸臣竊柄,政以賄成:顛倒輕重,徒修門戶之怨。於是,宵人踊搤,謂節義可以不立、叛逆可以不恥、寇讎可以不雪、法紀可以不設;浸淫喪心,而以天子為奇貨,與犬羊為市。此皆受朝廷之厚恩,高冠長劍者也。使江左復沈、瓦解土崩,由於國是不定。今陛下赫然欲興高皇帝之鴻業,則忠逆之分數、賞罰之權衡,宜別有振作,不在遣將出師之後。臣愚謂獎忠義者,先賤而後貴;討叛逆者,先貴而後賤。此激發摩厲之權,不可易也。臣所見山陰儒童周卜年,未登黌序,身任綱常;虜令既下之日,慷慨賦詩,投於東海。三日之後, 【第 8 頁:版面影像】 乘潮而歸;衣裳不改,面貌如故。當特祠表揚,以答其精爽;而後及於生員王毓蓍、潘集。推而上之,同知王道 、參議馬鳴霆、沈胤芳外臣也,行人陸培小臣也,巡撫祁彪佳、左都御史劉宗周、吏部尚書徐石麒,自有應得卹典矣。夫受恩深重,之死靡他,有心者自知引決;若偷生可以無罪,而能殺身成仁,非有殊褒,不足發忠義之氣。臣嘗語人曰:吾輩不能力衛封疆,而使鄭遵謙倡義、周卜年等死節,自當巾幗而葬。此非私言也。若杭州之陷,則有錢塘縣知縣顧咸建從容就刃;臨安縣知縣唐自彩舉義謀洩,為虜所支解;徽州之陷,推官溫璜手刃妻子女五人,然後自殺;寧國之陷,原任山東巡撫丘祖德起兵以圖恢復,臨陣被擒,虜得而臠之,其子丘萃同時就死;蘇州之陷,有徐汧、盛王贊;松江之陷,有葛麟、盧象觀;揚州之陷,有何剛、施鳳儀、吳爾壎:豈非秉彝之好、氣義激揚,位無尊卑,不謀而合哉!夫犬馬猶知故主、匹夫匹婦尚矜名節,乃有累朝元老,漏盡鐘鳴而獨拜虜廷,深相結納。如禮部尚書姜逢元者,援虜婿為同宗,受宴受幣;持虜旗、張虜示,挾虜卒以歸紹興,驕其鄰里;且為其子姜天樞乞鹽運使、孫姜希轍乞內院,於腥風羶雨中極膏腴清華之秩,為墦間壟斷之謀!此而不誅,何以謝高皇帝?又如吏部尚書商國祚,搖尾乞憐於逢元以希引進。臣不識國祚一旦入地,已非夭亡;而甘心負國,遂至於此!推而下之,姚應嘉、金蘭等之辮髮從胡俗也,陳之遴、錢 等之勾引陷桑梓也;錢震瀧之跪門求用為貝酋所斥也,傅巖等之受偽官招搖外任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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