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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5 頁:版面影像】 海也;人第知預籌防海之關繫臺灣安危,而不知預籌防海之關繫南、北洋全局也。……外人之垂涎臺地,非一日亦非一國也;去歲倭事,特嚆矢耳。自法郎西據安南、英吉利據印度、新加坡等處,南洋各國漸為所收;遂使遠隔數萬里之豺狼,得以近吾臥榻。年來中國各口,異種雜居,蔓不可圖;近復聞雲、貴等處有陸路通商之請,推波助瀾,且浸尋而未已。……臺地,皆中土之藩籬也。……夫澳門片土,自明臣林富割居西人以為苟且之謀,遂貽今日無窮之患;此轍何堪再蹈』!其詞意動人,表現出十九世紀中國洋務派之愛國精神,與沈氏拆毀吳淞鐵路之精神打成一片(一五)。 (四)羅大春之「日記」對臺灣現代化之分析,亦有相當價值。如其所載,臺北招撫比臺南為難;蓋「北路則天荒未破,各社言語互異,官無從曲通其情,不得不諉諸通事。為通事者,向以欺番為利,號曰「番割」,生番積受其欺,無所控訴,憤不自勝,時報以殺。故通事亦以入番社為惴惴」(一六)。沈葆楨因而令羅大春就近勸富紳林維讓於已開路處分段屯墾,則富紳獲其利而開墾成功速。沈葆楨之政策當然獲有成效,但亦促進臺灣大地主勢力之形成,成為後來臺灣現代化之一大障礙。 當然,羅大春之「日記」並不是十全十美。其所謂「日記」,亦與現代之日記有所分別。在原文內,他往往將一兩個月之事情一起談論,以至造成時間性之混亂。數處記載,又缺日期。至於內容之正確與否,可分兩種看法: 【第 6 頁:版面影像】 (一)在事實方面,據筆者所知,祇有小錯一處,為羅大春誤認法國人斯恭塞格為英國人。 (二)在觀點方面,上文已提及羅大春基本之缺陷;李鶴年亦曾於一八七四年末之奏疏中,謂羅氏雖才具優良,但器量稍狹,且心地亦欠誠實等等(一七)。果如李鶴年所言,究竟其日記內容,對其本人之功勞,是否有誇張之處;對其手下之功績,是否有隱瞞之處?讀者應加注意。 總而言之,羅大春之「臺灣海防並開山日記」,不失為一八七四年至一八七五年有關臺灣北部之重要歷史文獻。筆者讀後,對當年滿清政府之政策、各有關官員之觀點、洋務運動與現代化之問題以及臺北當地之情形,認識不淺。 龐百騰書於美國德拉威大學(DavidPong,UniversityofDelaware),一九七二年十月。 附註 (一)卞寶第:「卞制軍奏議」,卷十,第七頁。 (二)「籌辦夷務始末」(同治朝),卷七十五,第三十五、三十六、三十七頁。 (三)前書,卷七十六,第二十七頁。 (四)前書,卷八十九,第六至七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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