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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95 頁:版面影像】 之能識,諸君但飲酒以坐觀其敗爾』!遂不設備。蓋澎湖自六月數起臺颶,無三日晴,而近澎諸島下有老古石,嵯枒若鐵樹,剛利無比,凡泊舟下札,遇風起立刻而覆,乘船者莫不危之。然停泊數日,浪靜風恬,亦天幸也。 十八日,移至虎井。施將軍泊小舟於內外塹峙間,密覘形勢。於是再申軍令,嚴明賞罰,令總兵陳蟒等領船五十號,從東畔峙內直入四角山;又令總兵董義等領船五十號,從西畔內塹直入中心灣,以為疑兵,示以若欲登岸者。將軍身率諸鎮將,部署大鳥船五十六號居中,分為八股排入,餘船以次而進,以為後援。指畫既定,俟風而舉。 二十二日已刻,南風大發,南流湧起,遂下令揚帆聯進。風利舟快,瞬息飛駛,居上流上風之勢,壓攻擠擊,無不一當百。又有火器、火船乘風縱發,煙焰彌天,大小海舟二百餘艘燒燬殆盡。國軒見勢蹙難支,遂乘小舟從北門孔道逸去,而全軍覆沒矣。是役也,惟前鋒林賢、朱天貴二船初入灣澳,天貴倏中砲而死,林賢被傷兩箭,餘軍皆無恙。 國軒敗回,群情洶洶,魂魄俱奪,惟有束手待斃而已。於是施將軍駐師澎湖,休勞士卒,收拾船隻,為進取臺灣之計。下令戮一降卒抵死。諸島投戈者數千人,皆厚恤之。有欲歸見父母、妻子者,令小船送之。降親相謂曰:『軍門恩澤,及我骨肉矣,死難報也』。歸共傳述之,臺灣兵民莫不解體歸心,惟恐王師之不早來也。 【第 96 頁:版面影像】 世子克塽與錫範、國軒泣相謂曰:『民心既散,誰與死守?浮海而逃,又無生路。計惟有求撫之著耳』。於是遣鄭平英、林惟榮、曹蜚、朱紹熙齎乞撫書表,於閏六月初八日至軍前,且求聽居臺灣。將軍曰:『削髮登岸,煌煌明旨也,何敢不遵!且若輩不親到軍門,而遣人代齎書表,詐也,為緩兵計耳』。復令曾蜚、朱紹熙回諭之。 七月十五日,世子復遣馮錫珪、陳夢煒、劉國昌、馮錫範、韓同、曾蜚、朱紹熙再至軍前,一遵嚴令焉。 故明寧靖王術桂,袞冕拜告祖宗,從容投環死。 施將軍令侍衛吳啟爵及筆帖式常在同馮錫範等前往臺灣宣佈德意,且密察臺灣虛實情形。吳啟爵於七月十九夜再至安平鎮,翌日見世子克塽,謂之曰:『足下遠居島嶼,原與三王不同(三王謂吳與耿、尚也)。三王,國家叛臣也,罪在不貰。足下三世仗義於海澨,亦人之所難也;今若嚮化歸德,使海宇廓清,朝廷必有格外殊恩,當不失爵祿也』。克塽曰:『使君惠及宗祐,敢不唯命是聽』。啟爵見國軒曰:『澎湖之役,天也,非人也。君雖挫 以歸,而雄邁之風不衰。島上英傑,惟君一人耳!然所謂英傑者,在識時務,今大師臨門,或戰或降,決之一心足矣;何必遷延觀望,致誤大計乎』?國軒曰:『天威遠震,波臣革面,誰敢復有貳心?使君但安坐以待,必得契約以報軍門也』。蓋臺灣世子年幼,內政馮錫範主之,外政劉國軒主之。錫範庸懦豎子,進退無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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