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39 頁:版面影像】 斗六,設三站以通電信接濟。然不敢逾大坪而深入,惟於山四旁設營砦,時出搜山,見廬舍則燒,見人則殺。或日殺數十人。或捕而坑於夜間。於是山下人咸悔其嚮導。而深山之匪徒反從間道以出劫,或擄導倭村人以勒贖。獲日兵,或鑿其一目放還,其猖獗如此。 方日軍之駐大坪也,戒備頗嚴,軍容亦盛,初無瑕隙可窺;既而各地土匪鴟張,各守備隊回防原地,惟斗六守備兵駐大坪,而南投守備兵駐斗六。柯鐵等覘其弱,則集眾約期,分途出劫砦。遂於十二月庚辰夜(十九夜),先殺其守路兵,即趨日營,大聲吶喊,眾槍齊發。日軍夢中驚起,不知所措,或中彈殪,或欲發槍而眾已突入,遂奔下山,或死於路。日既晏,齊集山下,而斗六之援軍至。柯鐵等收其輜重,再入山。是役也,日軍損失無多,易於振迅,傷者還斗六。柯鐵眾既去,山下人來報守備軍,合援軍即復進屯山上。 越明年丁酉(光緒二十三年)春,日軍益復經營山中,為持久計。操畚負梮,樹柵築路,山上夷險增隘,儲糗糧,益戍兵,或架板屋而居。守備隊、憲兵部、警察署分三處為犄角,如備大敵。 當丙申、丁酉之交,萑苻伏莽斬木揭竿而起者,處處皆是。日軍到輒散,去輒聚,剿殺則不懼,招誘則不信,治之無術,日本政府遂有退還台灣之意。清廷方拮據籌償遼 【第 40 頁:版面影像】 東,無力更贖台灣。台灣富紳林維源,清時頻助軍需,賜部郎,後兼授幫辦大臣,避地居廈門。清舉人施菼字悅秋,有文譽,聲氣廣,前此以清丈田畝拂彰化縣令意,適施九段聚眾抗官,坐株連,為劉巡撫奏革廩生通緝,乃改今名,納國子監,登癸已賢書。時避地在晉江,遂往說林維源,則許捐資四百萬,按諸全台富室,又可得數百萬,清廷費帑不過于餘萬,由英總領事居間,總理各國衙門聞於朝。清廷詢於兩廣總督李鴻章,鴻章謂得之不能守,形勢緊要不比遼東,議不可,罷。於是日本仍一意治台灣。頗重視台灣人街長莊長,以招徠土匪,稍稍收效矣。而大坪民則以日本屢殺降,不受羈縻,抗如故。 先是,柯鐵劫日營有獲,眾置酒賀。張考弗之善,謂:『少年輕率啟敵,使敵知所備以善後,而我無後圖,非計也。且亟戰則疲,利鋒易衄,區區山地,內無羽翼,外無響應,豈能支強大敵?朝夕紓死而已,而可以戰為戲,以一勝為喜乎?闢草萊,營商工,通山澤之貨,彼來我去,彼去我來,相機待時可也』。乃戒柯鐵毋妄動,戒黃選毋下山作賊,於是分住於數山,山又分數處,多結虛寮,不常厥居。 久之,日軍漸懈,守備兵亦漸分,山中惟早暮一巡邏,然見山人輒殺。大坪民蓄實力又一年,視日營終如鯁在喉,乃吹號集眾會議。眾曰:『可矣』!於是為大規模之戰。丁酉十一月甲午夜(初九夜),山民齊裹火藥、火具,先射火鼠,次噴火筒、擲火毬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