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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1 頁:版面影像】 昨晤於飴澍處,高睨大談,無骫骳之態,與余甚契,雅不欲負其意;惟心惡番肆,又慮不悉鄙性,強以徵歌選色,故託詞謝之。 十四日,晨,過山家園,訪竇明府,未值。過李觀察,同赴復新園午飯,餚核精美,頗饒鄉味。 十五日,霒。湘蘅出巨 索作篆,以壁閒舊懸熙之書訛數字,欲得余書易之。作竟張視,殊嫌弗工。余治許書,雖校熙之差密,然能窮篆籀之妙,則自審不如也。晚閒駕時船已抵埠。臺灣輪舶二:一曰獻美,一曰駕時;獻美通廈門。 十六日,啟。晨過鼎新里視吳次竹(熙)(次竹昨夕自蘇至,舍館甫定,即遣價持刺訊余起居,謂今晨過從。余以晨須出倩友人代購船券,謝之,囑遲余舍館)。次竹曾從先兄受業,乙亥舉於鄉繇中書舍人改官知縣,出宰金匱,延余主校試卷,推犕甚至。以禮去官,服闋後仍歸江蘇。比臥疾始療,間余頓此,拏舟遠來,歧路班荊,悆快惟倍。午約過酒樓,引觴為壽,謂此行必可假手一抒素袌,且誦昌黎送溫處士文壯以余志,盡歡而 ,日已西趖。晚,既丈代取駕時船券至,官艙一紙費番蚨十二枚,下艙一紙費番蚨八枚,此自滬至淡水價也。 十七日,晨起,撰輓 母聯語,書成遺之。汛小舟至下海埠登輪舶,官艙已無隙地,舟人導至大餐間息焉。 【第 12 頁:版面影像】 十八日,舟人以事不果發。柁樓徙倚,睹北岸夷居日益繁盛,腥 蔓延未知所極。曩聞李觀察云,吳淞口外暗沙橫埃,夷人苦之,逐逐之欲,將在寶山,以其地三面瀕海,無鯁阻之虞也。魄兆既形,觀察之言,可謂遠識。蒙謂人鬼雜糅,其患已成,罷關互市,事終有待。方今籌策,惟當堅執前約,已闢口岸外不容更增一埠,已定租界外不容更拓尺土。譬彼瘭疽,雖不能療,庶免流潰,遂遍胑體耳。 十九日,辰刻,舟發,出吳淞口,轉輪而南,風濤不驚,如履平地。同舟汪君南陔(瑞曾),盱眙人,庚午舉人,官江蘇知縣,與邵中丞有舊,奏調東渡。又曾君士滸(炳章),常熟人,亦至臺北者。談笑頗洽。午後,東南風作,微苦顛簸,迻步欲躓,遂僵臥。晚餐粥一盂,蒙首跧伏,夜分始成寐。 二十日,微風。仍不能起立。午後稍恬適。日晡啟船窗,見滄瀾萬頃中,一島孤懸,有若黑子。詢舟人,知過雞籠嶼矣。夕抵滬尾,纁昏亡所見。明星數點,若隱若見,蓋市樓鐙火也。 二十一日,晨起,約南陔、士滸同附小輪舟入郡。滬尾至郡郭三十里,往來有小輪舟,人索錢五十,行李以石計,數如之。舟人以南陔與余皆攜有江海關免稅單,須稅務司驗畢乃可行,是日直夷人禮拜,不理事。南陔遂孑身先往。午餐後買小舟登岸,榕陰如幄,流泉出蹊術間,頗饒幽致。小市居岡麓,肆廛櫛比,海腥羅列,狀多詭異。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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