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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63 頁:版面影像】 !自入閩以來,喪許多人馬、費許多錢糧,百姓塗炭,赤地千里,已驗於往時。茲世子傾國來已三載,殊無奇謀異能,只是補葺破城、建造煙墩而已。一弄兵於白沙,而船隻覆沒;再弄兵於銅山,而全軍殲滅;揚帆所到,而閩安便得;羅源殿後,而格商授首。此清朝之尚詐力,果有損耶?益耶?此不待析而明矣。今欲別順逆,而不知順逆在於心,不在於形。試觀姜壤、金聲桓、海時行豈非薙髮之人哉?大丈夫磊磊落落,光明正大,皎如日月,肯傚詐偽之所為,苟就機局,取笑當時?試思今日之域中,竟是誰家之天下?損無數之兵馬、費無稽之錢糧、死億兆之生靈,爭區區數根頭髮,不特大為失策,且亦量之不廣也!誠能略其小而計其大,益地足食,插我弁將,何難罷兵息民。彼無詐、我無疑,如此則奉清朝為正朔,無非為民生計也,為吾父屈也;文官聽部選,錢糧照前約,又無非為生民計,為吾父屈也。將兵安插得宜,則清朝無內顧之憂;海外別一天地,兒效巢、由、嚴光優游山林,高尚其志耳。兒志已堅,而言尤實,毋煩再報,乞赦不孝之罪』!書畢,付謝表同差官回福州而入京。 順治十四年丁酉(附永曆十一年)正月,成功督舟師北上,住三都。 二月,令總制張英、後提督萬禮統諸鎮攻溫州金鄉衛。守將翟永壽降,收其糧食而回。 【第 164 頁:版面影像】 三月,撥萬禮、韓英、洪善、楊朝棟等輪守閩安羅星塔寨柵。成功舟師至鎮下澳,遇雨,回廈門。定國公鄭鴻逵卒於金門。成功乘喪,恐其有變,戒嚴防備。 四月,成功因地方頻得頻失,終無了局,何時得望中興,詢諸參軍。吏官潘庚鍾曰:『邊地雖得,亦不足以號召天下豪傑。昔太祖起義濠州,若不得俞通海、廖永忠等水軍,安能奪釆石而得金陵,以成一統之基?以鍾管見:漳、泉沿邊,數載爭戰,民亦苦極。不如將數百號戰艦,直從瓜鎮而入,逼取江南。南京一得,彼閩、粵、浙、楚以及黔、蜀之豪傑志士,悉響應矣』。甘煇曰:『江、浙地廣,非數十萬之師不可。倘大隊前進,而貝勒偵知,會合水師出攻兩島(金門、廈門),豈不危乎?不如就退,窺其釁隙攻取,進可戰、退可守』。庚鍾曰:『公所言,眼前常見,非長久計也。今若不取,是自老其師。倘一旦會天下之兵以窺我,兩島豈能獨全乎?所以未暇全師及此者,尚有滇、黔、粵西孫可望、李定國等牽制。刻下藩主統貔貅之眾,入據長江,截其糧道,則江南半壁悉為我有。彼自顧不暇,奚暇攻我兩島哉』?工官馮澄世曰:『潘參軍之論,正是舍末而就本。若今日坐老其師,不取江南,清朝之志未必便忘兩島,亦理勢使然也』。甘煇堅執以為不可,恐邯鄲學步,反失其舊。參軍陳永華曰:『倘徒在閩爭野爭城而望中興,此亦甚難。今日潘、馮二參軍持論師從江南,號召天下,其見甚高。蓋取江南而兩島自安。若偷安歲月,一旦合攻,雖使諸葛復生,亦難措手矣』。成功曰:『吾亦有心久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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