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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99 頁:版面影像】 偵者至,報『漳州於此初六日吳淑兄弟獻城,公爺閣門死難』。芳世、芳泰聞之,擗踊呼天曰:『是吾二人之罪也』!遂停師。次日,之信到,芳世、芳泰哭陳其事。信慰之曰:『如此,前進無益;且暫回師』。世與泰不得已,從之信歸。因恨永定之阻,任兵擄掠婦女,空其城,回粵東之程鄉縣(世、泰二人回粵依可喜。迨之信剪辮降吳三桂與鄭氏和,懼鄭氏相索,走依馬雄,雄以廣寧縣與之駐劄。丁巳四月間,大師至,芳世逸出江西,投和碩康親王)。 鄭經允陳繩武之請,以漳州居中,便於調度,遂駐劄。令趙得勝仍回海澄縣,遣林陞、林應、劉炎、洪羽、許貴、黃韜、蔡文、王德、鄭國選、施鳳、吳潛、吳友、張國傑、馮有魁、陸大烈、劉成良、曾偉、馬騰龍、王一新諸鎮,次第下潮州,隸劉進忠、劉國軒二人統轄南征。 尚可喜接之信飛報,知漳州已破、芳度死難,咨嗟嘆息;即代為始末詳陳題報,並馳令芳世、芳泰帶所部兵回粵東,仍檄之信督苗之秀等師從程鄉縣而進,之孝督王國棟、嚴自明等從普寧分道而進,合攻潮州。又痛漳州救遲,致芳度閣門遭禍,悉系劉進忠反潮從中間隔之故;今雖依附海上,未知其為人始末,即修書,遺使至漳見經。其書曰:『不榖聞之;擇地而處者,立身之經;擇人而與者,友儕之義。去歲春夏間,八閩倡亂,將軍率臺灣之眾,來據閩土。說者謂將軍與耿逆爭權,不意其來我潮援劉進忠也。 【第 300 頁:版面影像】 進忠為詔安參將,屢以斬將軍士卒之功,授為潮州專閫。不思堅守臣節,乃敢附從耿逆,攖城據守;及遣兵擒剿,進忠向不榖請撫,遂蒙朝廷恩宥,又竊將軍威福。三姓家奴,反覆變幻!異日探將軍之虛實、竊將軍之首領,又向他處倖功,皆其必有之事。何將軍不察,而自殘士卒以救仇敵,以長肘腋之患耶?至耿逆,乳臭之子,輕率妄躁;三世受國厚恩,一旦反顏倡亂,不忠不孝之尤者!初以將軍為附庸,賢喬梓素抱忠義之名節,奈何忍而受之?若謂目前諸逆正在雲擾,不妨乘機煽亂,其計尤左!自古殷憂啟聖,歷朝三四十年之內,必有變亂征討之事。今禁旅四出,捷音頻聞;將軍豈不知乎?苟英雄豪傑識時知命,於此為一猛省,建非常之勳、收不次之爵,光及先祖、榮被子孫,詎不偉哉?乃將軍計不出此,竊為將軍惜之!伏思順治年間,賞爵厚封,令先君既納降而順受;後以要請不諧,遂致棲身無地,是令先君之負氣寡謀也。倘一念轉移,即與不榖會合;將軍自泉州進發,不榖從汀州夾攻,則耿逆腹背受敵,必不能支;八閩之地,可指顧而定。果有此成議,朝廷必深嘉之,不榖當極力保奏。閩粵封疆,分茅列土,永為二姓之歡,計無善於此者矣!若執迷不悟,必欲爭衡;主客之勢、強弱之形,昭昭在人耳目,豈有倖耶?令先君在日,亦嘗破揭陽、澄海、普寧三縣,毫未得利而回。況昔日之精兵宿將,今為我朝公侯;其餘烏合萍聚未見大敵者,安能濟事?將軍年少,或未深知。其左右舊人,可以詢問;正知不榖非謾語耳。茲因壁壘相對,不忍擯絕,故屢屢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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