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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27 頁:版面影像】 士卒疲戰爭、人民轉溝壑,仳離愁苦之狀,慘目傷心!伊誰之咎?年來使旌往返,議撫、議貢,幾於舌敝唇焦矣。而至今迄無定論者,總由貴君臣挾一「盡節為明」之見,而逆計數年來之汲汲議撫,為我朝廷自圖便利耳。噫!竊嘆貴君臣之計左也!夫議撫者,為全貴君臣名節計也,非為墜爾君臣名節計也;為我國家培萬年根本計也,非為我國家圖一時便利計也。願執事大破拘攣,俾得竭殫愚衷,聽貴君臣之自擇可乎?夫明季遭闖賊荼毒之後,社稷坵墟,生民塗炭。我世祖章皇帝大興援師,弔民伐罪;不數月而國賊授首,流寇銷亡。然則,覆明祚者誰乎?滅闖賊而殄明仇者誰乎?此天下之所知,非獨執事知之也。迨夫有明之天命既去,四海人心歸於本朝,然世祖章皇帝蓋嘗親祭明懷宗之墓,御撰哀誄,灑淚酬觴。今我皇上又復大舉博學宏詞之士,纂修明史;命執筆之士,搜剔褒揚,勿避興朝忌諱。此可謂巍巍聖德,度越古今,雖征誅而同揖讓者矣。而貴君臣僻處一隅,負固馮陵,欲圖未盡之天數!所云臥榻之側,豈容他人鼾睡?命將出征,實朝廷應天順人萬不得已之計也。天下已定,東西南北悉入版圖。而貴君臣獨自竄窮荒,守明正朔,三十餘年不忘舊君,此與吳三桂自稱「大周皇帝」,為兩朝之亂臣賊子異矣!我朝自以忠勸天下,何忍驅爾君臣豪傑之士,盡出於忘君負國之所為。所以從來之議撫者,必曰「削髮」耳、「登岸」耳、背舊主而臣服於朝耳;不惟墜爾君臣三十餘年尚義之名,且損朝廷千百世勸忠之典,豈熙朝盛世所喜談而願見者哉?乃今 【第 328 頁:版面影像】 不忍不披陳利害於執事之前者,憐爾君臣之苦節,而樂為爾君臣計安全也。大凡丈夫之建大功而謀大事也,必審時而揆勢。時勢之所可為,而縱橫四海,建非常之業而不為難;時勢所不可為,則當承順天心,為保國全名之計。今執事試思:兩島之區,孰與夫四海之大也?烏合之眾,孰與夫鐵騎之雄也?濱海漁鹽之所出入,孰與夫九州田賦之所貢稅也?謀生求食於風濤之間,孰與夫深溝高壘以逸待勞、以飽待飢之利也?以勢不均、以力不敵,而欲以區區蕞爾之土與天下結怨連兵,不已惑乎?昔甲寅之變,天下騷動;當此之時,貴君臣有兵十萬,聯郡跨州,好亂之民翕然歸之。然大兵南下,旬日瓦解:將無斗心、士無戰志。何則?天命有所歸!而且皇上布昭聖武,閩、粵、秦、楚之地復歸輿圖。吳逆以十數萬之眾,盡覆湖南;滇、黔之餘魄,望風遂款。執事既不能乘風破浪,相與拒衡於三吳大江之上;而徒沿海剽掠,出沒無常,流殃爾桑梓、播虐爾鄉鄰,寡人之妻、孤人之子,賊人室家、戕人墳墓、荒人田疇!不惟乖我皇上好生之德,即爾明三百年流風餘惠,亦剝削消磨殆盡!貴君臣區區忠義,恐不足以蔽其暴亂之辜矣。爾君臣同心共事,中間智謀之士,豈無計及此哉?然隱忍觀望,所以遷延未果耳!噫,此又惑矣!昔箕子,殷之忠臣也;殷祚既滅,不得已就封朝鮮,以存殷祀。田橫,齊之義士也;恥於臣漢,與百人刎於洛陽,客死島上。夫田橫雖義,非箕子比也。願貴君臣同於箕子,勿徒蹈田橫故轍。則何不罷兵休士,全車甲以歸保臺灣,自處海外賓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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