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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26 頁:版面影像】 番俗近古說鄧傳安 生番人稀土曠,地無此疆彼界。但就居之所近,隨意樹藝,不深耕、不灌溉,薄殖薄收,餘糧已不勝食。積粟無糶無糴;其所恃以與社丁互市,乃射獵所得之皮革、骨角、毛羽及山中諸藥物取之而不盡者。既無貧之足憂,又何富之可羨?非所謂富貴不相耀歟! 古之為市,以其所有易其所無者耳。九府圜法之權輕重,蓋昉於征商以後,其初無泉布、泉刀也。今制錢為國寶,而不流通於界外;番錢來自外洋,為商賈所重而不行於生番。社丁以番之所需,入山 社,無非日用飲食;不貴異物賤用物,生番之所以易足也。 夫輸餉之社,歸化番也;不輸餉之社,野番也。生番何能輸餉?惟是社丁以 社所得納稅於官耳。其冒險趨利與野番交易之「番割」,官不過而問焉。然則熟番之餉,即漢之算、唐之庸也;生番之餉,猶是周禮之征商也,曷嘗苛責於界外乎? 界外不通語言,焉解文字?互市或有賒貨,皆以結繩代券;如期而償,則去之。蓋風之似上古者如此。然而民分番、漢,漢恆欺番;番分外、內,內能和外。即如水沙連之社仔社,曩皆生番聚居,不知如何為漢人所餌,遂奪其地而墟其社。埔里社之膏腴, 【第 227 頁:版面影像】 固漢人所眈眈者;熟番饋以貨物,竟得受地而墾,雜居無猜。春秋魏絳之論「和戎」所謂『貴貨易土,土可賈焉』者,洵不誣也。 賈誼云:『秦人家貧,子壯則出贅』;「史記」「滑稽傳」:『淳于髡,齊之贅婿也』。蓋以贅婿為賤矣。番俗入贅之男如于歸之女,順以聽命,無敢自遂;賤孰甚焉!古之去妻,禮有明文,今已不行;惟番俗娶妻曰「牽手」、去妻曰「放手」,不合則去,亦猶古之道歟? 被髮衣皮,固是戎俗;然上古之民,亦衣羽皮而榛榛狉狉。沙連生番,女或結辮,男髮並散垂。蔽體之襦皆革,女更增以抹胸,或革或布。中古之戎,即上古之民也。至土目見漢官,必加裝飾。衣襦皆紅嗶嘰,又有束股及腓之褲。女則衣白,其襦褲或紅或綠。考之古,襦褲本不相連;褲之襠,漢以後始有之。但古之襦藏於內,番之襦見於外耳。其女衣尚白,似古之一命展衣;男之上、下皆紅,又似「春秋傳」之 韋跗注。睹袀服之振振,慨然思載纘武功之遺焉。斷髮不同薙髮;「春秋傳」:『艾陵之戰,齊公孫揮因吳髮之短,令其徒尋約以繫折馘』。今岸里社番婦翦其前繫,以短繫覆額;〔覆〕蘭界外之野番,男亦翦髮下垂。乃知斷髮固如此。但番僅翦繫之半,仍以其半作髻,不似吳人之全翦耳。 「詩」稱:『斯倉斯箱』;注謂:『箱為車箱』。觀水里社番結寮為倉,而以方箱貯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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