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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59 頁:版面影像】 螺如指大,拾取盈筐,以針挑肉,食之味甘。其殼雜蠣房燒灰,利賴無窮)。 『一束生芻未肯燒,只緣黃犢腹猶枵。更從牛後傳薪火,曝向斜陽勝採樵』(澎無薪木,民以牛糞晒乾供炊爨,名牛柴)。 『海闊常多拔木風,工師亦作小房櫳。自家門戶低頭慣,行到高堂尚曲躬』(民居多矮屋,無廣堂廣廈)。 『拾遺專賴海揚波,捕水耕山得幾何。但祝豐年生意好,不爭澳口破船多』(濱海居民,遇海舶失事,爭拾版片,撈取貨物,常獲厚利)。 『鉦鼓喧嘩鬧九衢,一條草簟當氍 。舳艫亦到江南地,曾聽鈞天廣樂無』(聲曲皆泉腔)? 『雞林尚識香山句,滄海寧無子建才。豈是天公留混沌,不教人帶錦囊來』(澎士吟詠,未解音律)。 南海徐星谿都督慶超,乾隆甲寅舉於鄉。雅好金石,家藏端溪紫硯一方,長尺有一寸,上廣一尺,下八寸,硯史所謂風字樣者,宋製也,有眼十,棋布硯池,皆正圓,名曰民喦。星溪自銘云:『天只人只,十目所視。完璞自珍,薄冰是履。祖澤在田,臣心如水。清斯濯纓,永佩此旨』。末署「春波」二字。道光間,星谿以用兵臺灣有功,因 【第 160 頁:版面影像】 繪春波洗硯圖,遍徵名流題詠,成手卷二。余友閩縣施君景琛得其一,復以重價購此硯,因將題詠匯抄寄余。他日有修臺灣金石志者,可作一段佳話也。梁章鉅詩云: 『樓船橫海紀殊勳,緩帶輕裘又見君。一片綠波朝滌硯,滿堂紅燭夜論文。傳來去病真無敵,寫入丹青更不群。燕頷虎頭奇相在,凌煙褒鄂漫風雲』。 『枌社曾聞細柳開,弓刀千騎肅春雷。雅歌自有投壺興,勝算非徒聚米才。鯨浪早從閩海靖,豹幢重指越山來。右軍書法傳曹霸,手寫蘭亭日幾回』。 此外如許乃普、祈鸞藻、蘇廷玉、陳壽祺題者凡十五人,以詩多不載。 臺人品茶與中土異,而與漳、泉、潮三府相同,所謂功夫茶者也。顧茗必武夷,壺必孟臣,杯必若深,三者弗備,不足自豪,且不足供客。余曾作茗談一篇,載於「臺灣漫錄」;以余素嗜茶,又能判其風味也。近閱「陽羨名陶錄」,載周靜瀾觀察之詩,亦言臺人品茶之精。其詩曰:『寒榕垂蔭日初晴,自潟供春蟹眼生。疑是閉門風雨候,竹梢露重瓦溝鳴』。自註:『臺灣郡人茗皆自煮,必先以手嗅其香,最重供春小壺。供春者,吳頤山婢名,善製宜興茶壺者也;或作龔春,誤。一具用之數十年,則值金一笏』。按觀察名漪,道光初以翰林任臺灣道,著「臺陽百詠」,余遍求之弗得。他日苟獲其詩,當刊諸「叢書」,以補文獻之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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