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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69 頁:版面影像】 乎? 我溫陵郡君蔣公祖治泉六載,政成名著,因借守新邦。公銜命至止,披荊斬棘,分畫縣地田園庶土,相度其腴磽燥濕之別,咸則三壤,爰定厥賦;六府三事,次第修和,井然煥然,表東海之金湯,皆出於公之一手足、耳目、心思之力以錯綜經理,允治而罔失。設公之學問才識無以大過於人者,曷克臻此? 夫臺民悉偽俘,強有力者歸故土,所留者瑣尾殘黎耳。公顧而憮然曰:『治殘黎,如治瘵焉。凡病瘵而急攻以石液,氣弱精耗,奄奄然不勝石與液之功;孰若逸其四肢、節其飲食、淡其憂慮、攝其氣息,優游以待邪去元復之為愈乎』?故公之布政,不為非常可喜之事,駭人耳目;不立煩苛細塞之規,強人難能。樂利因人,行所無事;略官民之分、敦父子之情,仁至慈溥,民遂其生;浩浩蕩蕩,而幾忘乎公之力焉。至建庠序、勤課誡、設田學、濟貧乏,養士敷教,靡所不至;文翁化蜀、昌黎淑潮,可參而三矣。 公三年報最,擢楚觀察、分督郵鹺。將去之日,全臺如失怙恃;三老子弟,咸肖公之像而尸祝之。四庠桃李,盡出公門;崇報之心,尤深寤寐。屬余記之,以永去思。余故部民也,蒙庥志德與臺士等;其曷敢辭! 公諱毓英,號集翁;籍雖遼左,實浙東諸暨人。 【第 270 頁:版面影像】 澄臺記高拱乾 古者,臺榭之作,誇遊觀而崇侈麗;君子譏之。若夫制樸費約,用以舒嘯消憂、書雲攬物,斯高人之所不廢,亦廉吏之所得為也。 臺灣之名,豈以山橫海嶠,望之若臺;而官民市廛之居,又在沙曲水匯之處耶?然厥土斥鹵,草昧初闢,監司廳事之堂,去山遠甚。匪特風雨晦明,起居安息之所,耳目常慮壅蔽、心志每多鬱陶,四顧隱然,無以宣洩其懷抱;并所謂四省藩屏、諸島往來之要會,海色峰光,亦無由見。於是捐俸鳩工,略庀小亭於署後,以為對客之地;環繞以竹,遂以「斐亭」名之。更築臺於亭之左隅,覺滄渤島嶼之勝,盡在登臨襟帶之間;復名之曰「澄」。 惟天子德威遐被,重譯入貢,薄海內外臣民共享清晏之福。而余振網飭紀,分揚清激濁之任焉;正己勵俗,有端本澄源之責焉。當風日和霽,與客登臺以望,不為俗累、不為物蔽,散懷澄慮,盡釋其絕域棲遲之歎,而思出塵氛浩淼之外,則斯臺比諸「凌虛一、「超然」,誰曰不宜?豈得以文遜大蘇而無以記之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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