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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81 頁:版面影像】 須南嚮曰:『吾不忘臺灣也』。及葬,執紼而哭者數千人。臺灣遺民之在廣州者,哭之尤慟。既哭而復輓之曰:『憶當年禍水滔天,空拚九死餘生,隻手難支新建國。痛今日大星墜地,祗賸二三遺老,北面同哭故將軍』。 山淵曰:臺灣一荒島耳,成功開拓之於前,銘傳經營之於後。今日人皆本成功、銘傳之舊而潢張之耳。臺灣舊不通於中國,鄭氏篳路藍縷,拓其地以延明祚之一線,清廷竭數十年之兵力必欲降其眾而有之,既有之不能以自守,復以資於日本;是清廷不特負台民,且無以對鄭氏矣。倉海以臺灣孤臣,首倡自主,崎嶇艱苦,卒以無成,寄意於詩,以自哀其志,死之日猶不忘故國。其心之苦,奚讓宋、明末祚諸遣民。世徒以詩人目之,奚足以知倉海之志耶?然當日握全台之權者,惟景崧。景崧優游養禍,不戰自潰,使稍聽倉海言,或不致此。是亡臺灣者,景崧也。景崧既遁,知兵之名掃地以盡,卒客死於廣州,無人過問。倉海之死,人盡哀之。嗚呼!臺灣雖亡,倉海不死矣。 江山淵先生名瑔,高州人,民國初,曾為國會議員。其本人或親族必曾隨宦或遊歷至台,故能詳悉台事若目睹耳聞,非他傳記所能及也。惟於唐公景崧責備未免過重,是或者江先生愛國之殷,遂言之切,亦春秋責備賢者之意爾。原文載民國四年上海商務印書館「小說月報」,今於文中所書先府君諱皆易作倉海,其間有時地錯誤處,亦略加修正。男琮謹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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