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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75 頁:版面影像】 練之,以備戰守。復以大義相鼓勵,涕泣而語之曰:『吾台孤懸海外,去朝廷遠,不啻甌脫。朝廷之愛吾台,曷若吾台民之自愛!官兵又不盡足恃,脫一旦變生不測,朝廷遑復能顧吾台?惟吾台人自為戰、家自為守耳。否則禍至無日,祖宗廬墓之地,擲諸無何有之鄉,吾儕其何以為家耶』?倉海斯語,一字一淚,言未已,已哽咽不能成聲。聽者咸痛哭,願惟命是聽。時,兩軍初戰,割台之議未起,倉海已慮及之,可謂有先見之明矣。及景崧與永福交惡,分兵而守,倉海又引以為憂。 景崧者,古所謂處士虛聲者也。初為吏部主事,有知兵之名。越南戰事將起,景崧自請赴越南,招撫永福。永福為廣西思州人,端愨敢戰。咸豐間,廣西亂,永福率三百人出鎮南關。時,粵人何均昌據保勝。永福逐而去之,遂據保勝。所部皆黑旗軍,所向無敵,屢殪法兵,黑旗之名震越南。越南授為三宣提督,加一等男爵;洵當時一健將,亞於馮子材者也。景崧已招永福,中法和議成,張之洞薦永福於朝,授欽州總兵,旋移駐臺灣。景崧亦以功授臺灣道,旋擢藩司。兵事將起,清廷以景崧知兵,特命代友濂為巡撫。然景崧既與永福共事於越南,意見不同,怨仇日深,既為台撫,遂自守台北,移永福軍於台南。 會海以景崧雖號知兵,而防禦敵寇遠不逮永福。全台形勢,盡集於台北,台南非其比。台北失,足以牽動台南。台南失,未足以牽動台北。景崧一人守台北,無永福以佐 【第 376 頁:版面影像】 之。恐守之非易。台北一破,台南將孤守,無能為矣。乃急詣二人許,為之調停意見,思所以阻永福之軍,使勿行。焦脣敝舌,繼之以泣,景崧終堅持不為動。二軍遂分。倉海出而嘆曰:『其殆天乎』!厥後,景崧坐誤事機,台北失守;永福孤守台南,相持數月,卒無以救臺灣之亡,一如倉海之言,不爽銖黍。倘景崧能捐私怨而急公義,俯就倉海之請,則臺灣未必終亡,即亡亦未必若是之速,可敢決也。倉海之智,可謂燭照而數計矣。 割地之議既起,舉國大譁,群詈鴻章為賣國。憂國之士數千人,上書力爭之,詞頗激昂。中外諸臣奏章凡百十上,臺灣臣民爭尤力。清廷意頗動,欲改約而約不可改。時,俄、德、法出而抗日。日頗懼,許還遼東,臺灣終不肯還。夜半換約於煙台。適臺灣舉人以會試在都,伏闕上書,涕泣而爭。清廷不顧,特命景崧率軍民內渡。又命李經方為交割臺灣使,舉數千里之土地、數千萬之人民,草草交割於日艦中。倉海哭曰:『余早知有今日矣。雖然,臺灣者,吾台人之所自有,何得任人之私相授受?清廷雖棄我,我豈可復自棄耶』?乃首倡臺灣自主之說,呼號於國中。登高一呼,全台皆應。其間忠義之士,尤慷慨憤激,痛詈清廷之負台民而力贊倉海之議,乃群推倉海為起草。倉海遂草草定臨時之憲法,建議臺灣為民主國。選總統、副總統各一人,開議院為立法機關,定官制分內部、外部、軍部等之名稱。制藍地黃虎國旗,以為國徽。群皆贊成。次乃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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