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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84 頁:版面影像】 千紀』。凡四十字。閩縣陳衎盤生明末著「槎上老舌」一書,備記其事。至國朝癸亥,四十四年矣。識者曰:雞,酉字也;加草頭、大尾、長耳,鄭字也。干頭,甲字;鼠,子字也。謂鄭芝龍以天啟甲子起海中為群盜也。明年甲子,距前甲子六十年矣。庚小熙皞,寓年號也。前年萬正色克復金門、廈門,今年施琅克澎湖,鄭克塽上表乞降,臺灣悉平。六十年海氛一朝盪滌,此固國家靈長之福,而天數已預定矣。異哉(「池北偶談」)! 吏科都給事中王家彥疏:『閩省海壖,地如巾帨,民耕無所;且沙礫相薄,耕亦弗收。加以年荒賦急,窮民緣是走海如鶩。長子孫於唐市,指窟穴於臺灣』(「春明夢餘錄」)。 雞籠山島野夷,亦謂之東番。萬曆四十四年,倭脅取其地;久之,始復國。東番諸山,其人盛聚落而無君長。習鏢弩,少舟楫,不通中國(「方輿紀要」)。 臺灣東北有暗澳,昔年紅夷泊舟其地,無晝夜。山明水秀,萬花遍山,中無居人。紅夷謂其地可居,留番夷二百人居此,給以一歲之糧。次年舟復至,則山中俱如長夜;所留之番,無一存者。乃取火索之,別無所見,唯石上留字,言至秋即成昏黑,至春始旦。黑時山中俱屬鬼怪,番人漸次而亡。蓋一年一晝夜云(「舊志」)。 臺灣土番,種類各異。有土產者,有自海舶飄來及宋時零丁洋之敗遁亡至此者。聚 【第 485 頁:版面影像】 眾以居,男女分配;故番語處處不同(沈文開「雜記」)。 鳳邑治有岡山,未入版圖時,邑中人六月樵於山,忽望古橘挺然岡頂。向橘行里許,到其處,則有巨室一座。由石門入,庭花開落,階草繁榮;野鳥自呼,廂廊寂寂。壁間留題詩語及水墨畫跡,點染蒼苔,鑱存各半。比登堂,一無所見。惟隻犬從內出,見人搖尾,絕不驚吠。隨犬曲折綠徑恣觀,環室皆徑圍橘樹也。雖盛暑,猶垂實如碗大。摘啗之,瓣甘而香;取一、二置諸懷。俄而,斜陽照入,樹樹含紅;山風襲人,有淒冷氣。輒荷樵尋歸路,遍處誌之。至家以語,其人出橘相示,謀與妻子共隱焉。再往,遂失其室,並不見有橘(「古橘岡詩序」)。 黑水溝,在澎湖之東北,乃海水橫流處。其深無底,水皆黑色。舟行,必藉風而過。又傳水中有蛇,皆長數丈;遍身花色,尾有稍向上如花瓣六、七出,紅而尖。觸之,即死。舟過溝,水多腥臭氣;蓋毒氣所蒸也(「臺灣志」)。 土番作法詛咒,名「向」。先試樹木,立死,解而復蘇;然後用之。不則,恐能向不能解也。不用鎖鑰,無敢行竊,以善向故也。擅其技者,多老番婦。田園阡陌,數尺一 ,環以繩;雖山豬、麋鹿弗敢入。漢人初至,誤摘啖果蓏,唇立腫;求其主解之,輒推託而佯為按視,轉瞬平復如初。近年附郭諸社,畏法不敢;稍遠,則各社皆有。或於笭箸中取鵝卵石置於地,能令飛走;喝之,則止。妖術之幻如此(「諸羅志」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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