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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 頁:版面影像】 復趙尚書言臺灣兵事第二書 瑩頓首前上書,極言臺灣兵可無深憂。惟在統者得其人,能以簡嚴為體、恩威信為用,即無難治,說已詳矣。既又思之,此言為將之略,非深明其意而能變通行之者,未足語此;非今日臺灣諸將兵者所知也。不知此意,而偏執臺灣兵不足慮之言,以相詬疾,非疑則駭矣。穎齋太守見瑩書,以聞於兵備孔公,索取閱之,謂太守曰:所言戍兵不 【第 8 頁:版面影像】 敢叛則有然矣。以為不足慮則吾不信。吾即慮其潰耳。瑩在此落落,與孔公雖有通家誼,而不數見,不能為道。所以然者,惜乎孔公有憂世之心而不識兵情。此難以口舌爭也。在臺灣者尚不能無疑,矧隔巨海?兵事豈易遙度?趙充國老將深謀,猶必親至塞上指畫軍勢,可見古人不易言之也。請畢申其說,惟垂察焉。 自古名將,非拔自行陣,則皆出身微賤,不矜細行。兵卒尤多無賴健兒,故能強悍勇敢,捐軀致敵。若皆循循規矩,則其氣不揚;氣不揚則情中怯。雖眾將焉用之?壯士如虎,懦夫如羊,牽羊千頭不能以當一虎之虓,何必費國家億萬金錢哉?明季邊事之壞,正由書生不知兵,撓軍情而失事機,雖有猛將勁卒而不能用。一切以法繩之,未見敵人,其氣先沮。此壯士所以灰心,精銳所以挫折也。近時武人大都習為文貌,棄戈矛而習禮儀,以馴順溫柔取悅上官。文人學士尤喜之,以為雅歌投壺之風。嗟乎!行陣之不習,技藝之不講,一聞砲聲,驚惶無措,雖有壺矢百萬,其能以投敵人哉?馴弱至此,不若粗猛。粗猛之甚,不過強梁。強梁即勇敢之資,善馭之猶可得力,苟至馴弱,則鞭之不能走矣。 且將卒者,國之爪牙。苟無威,豈設兵之意?昔李廣以私憾殺霸陵尉,謝罪漢武,報書曰:報忿除害,捐殘去殺,朕之所圖於將軍也。若乃免冠徒跣,稽顙謝罪,豈朕之指哉!武帝此言,可謂知將略矣。若夫差其過失,大小施刑,此乃軍吏之職,非將略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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