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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1 頁:版面影像】 臺地有草,名含羞花。其葉似夜合花而微小,疊翠可玩;以手微拂則皆卷縮,而枝柯盡頹爾委地,逾時又舒放如常。草樹之須芟夷者,以其杈枒礙人耳。如此,則又何害焉!可以人而不如草乎? 時時憂如獄中囚,憂無益也;刻刻愁如海中舟,愁無用也。 辛亥科場,彰化諸生有附商艘內渡鄉試者,忽遇颶風,桅柁皆折,謂將葬魚腹矣。漂流一日夜,忽見岸,起而視之,至省城五虎門港口。欣然襆被入城,時八月初二日,試期無誤。如照常收廈門口,由陸路至省,尚須六、七程也。 壬子夏,學官徐世昌同諸生三、四人船泊港外,候潮數日乃入。及登岸,行李甫起畢,回顧則群盜麇集而圍其船矣。何生廷玉,省試回臺,遇風不得泊,且見盜船遙集,以余朱書「禹」字焚禱於艙中天后神前,旋即轉風入港。士子負笈往來無恙,皆神佑也。六月二十四、五日,颶風大作,有商 大可容五十石,猝遇風,收回觸礁,頃刻片板無存。舟中百餘人,齊入水櫃。櫃以藏淡水供茶飯者;去其水而並聚於中,堅閉其蓋,隨波上下。時覺稍平,即微啟其蓋視之,浪湧如山,仍閉之如初。忽覺滯而不動,復啟其蓋,則被風吹上岸矣,無一人溺亡者。戊申秋,餉員卓津、費霖船破,赤體入水,自以為必死;一波忽起,送至淺處,得甦。自來渡海官員,雖一命之微皆蒙神佑,未必盡為好官;而神明護國之力,固無不到。然而究須自問其為官何如、為人何如。余輯 【第 72 頁:版面影像】 測海錄序云:測之於海,仍測之於人,測之於人之心,此之謂也。是科淹沒諸生,知其姓名者數人:石耀德、施金鏞、吳春暉、方金城,尚有武生二、三人;在郡補遺而就近配渡者,皆鳳山人,不記其名。有監生某,因文理過謬未錄,不赴試,幸而得免。書院散館日,設酒食遙祭諸生之漂沒者,刊石於門云:鄉試諸生,小暑節前登舟內渡,過此勿往。又立石試院云:鄉試文武生,勿輕出海口,文於小暑前、武於白露後。又作渡海萬全歌云:三、四千石新造船,鹿口對渡到蚶泉;三月廿三、四日後,四月初七、八日前。 七月中元節,臺人為醮會,名普渡。男女雜沓,俳優喧呶,飯山肉林、箔金紙錢,費以千萬計。勸其減省,少殺生禽,而不能從也;曰為消災禳禍耳。因自為祭海文,於每年立夏後設酒食,用豕一、羊一於海濱祭告之。禮畢,沉牲醴於海而祝之。又將近年擊賊身亡及捕盜落海各兵勇奏奉准卹者,立位於署前,委官致祭,為文以告之。又牒郡城隍護送客死無歸者於原籍,勿令為厲,庶幾疵癘不生、災害不作歟!連年鮮遭風沉溺者。 臺地之隱患,在於流民有來無去。因設收養流丐局,隨時配船以次回內,亦防患於未萌之一策也。仿江蘇一文緣之法,官民並行之。 有人於浦城道中見題壁詩曰:夷狄窮中國,誰人竟主和?將軍□□布,宰相□□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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