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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1 頁:版面影像】 人宋徵璧捐貲召募,推故職方主事何剛募練,佐以山陰知縣錢世貴、舉人徐孚遠、李素、廩生張密,買沙船二十五艘,募材官、水卒一千餘人。其製造器甲,修船練藥,則中書舍人董庭、都司李時舉、生員唐候等分理。一月之內,可以集事。使江南諸郡各為門戶計,則萬人不難立致(以上見「陳忠裕公集」及「明通鑑」)。 六月,起用阮大鋮,臥子疏劾之。十月,臥子告歸,先生亦杜門不出。 「社事始末」:南中建國,貴陽馬士英為婁東好友,一時擁戴竊柄,甚引重東林。及福藩恣用私人,搜羅璫孽,而阮大鋮輩盡起而謀國是;外則附貴陽以招權納賄,內則為黨人作翻局計。授意督學御史朱國昌氏,婁東門下悉置三等。吾郡同社聞而戰慄。時彝仲先生在憂,臥子先生請告終養,無能為同社解憂者。而社中文會選刻仍不輟。闇公先生亦自驚疑,故「七集」之刻委於徐子麗沖允貞、夏子昇略維節。「詩義」之選,則委之王子勝時、錢子子璧、張子處中三人,以避黨魁之目。 是年,魯王以海南奔至京口,福王命暫駐處州。十一月,移台州(「明通鑑」)。 宏光元年(順治二年)乙酉(一六四五),四十七歲。 五月,清豫王兵至南京,明福王奔太平,忻城伯趙之龍、魏國公徐允爵、大學士王鐸、禮部尚書錢謙益等迎降。廣昌伯劉良佐兵次上新河,亦降於清,遂自太平擒福王至南京自效(「通鑑輯覽」、「明通鑑」、「金陵通紀」)。 六月,行薙髮令。先生指髮而誓曰;此即蘇武之節矣。我寧全髮而死,必不去髮而 【第 22 頁:版面影像】 生。從容就義,非難事也,但今天下大勢,猶父母之病危難無生理,為子者豈有先死而不顧者乎?倘我高皇帝有一線可延,我惟竭力至死而已(王澐「東海先生傳」)!與臥子、彝仲等起兵,逐安撫使洪恩炳,推故兵部侍郎沈雲升(猶龍)主城守。 乙酉五月,大兵南下,松守姚序之棄官去,華亭令張大年舉城降。豫府在金陵,命參將洪恩炳為安撫使,與大年偕來。恩炳驕蹇入郡坐堂皇,命大年匍匐謁見,郡人頗議之。時吏部考功司主事兵科給事中陳子龍方以國亡謀奔海外,而群忠義之,憤於安撫者日以民之怨難為言。舉人徐孚遠好奇計,與子龍善。諸生張密者,故嘗佐何剛練水師,好言兵;子龍內弟也。兩人日夜以義聲說子龍。子龍謀於允彝。允彝曰:是不可為也,而義不可已也,姑聽之。孚遠聞大喜,即部署諸喜事少年,得數百人。起兵有日矣,而副總兵吳志葵適以吳淞兵至,遂率舟師由黃浦抵城下,至則洪已去,張大年逃。志葵入,盡取府縣庫藏,劫諸縉紳助餉,燔燒圖籍,收漕艘,謀挾之歸海。允彝等持不可。其將魯之璵曰:今有萬人之眾,幸有餘糧,進足以觀變,何乃退也?志葵不得已,議進師。而城守有常壽寧者,郡人,素無賴,以世職諂事志葵,漫言城守事。志葵令以便宜從事,而身與之璵盡率所部由泖澱趨蘇州。時故兵部侍郎沈猶龍在籍,壽寧以書索餉。猶龍曰:若以起義劫我家耶?我亦且起義!召子龍、孚遠等議事,推猶龍主城守而廢壽寧(見「松江府志」)。 陳子龍自訂「年譜」:閏六月,各郡義兵起,予亦從同郡諸公後奔走戎索。而所召募多市人,又餉無所辦。兵雖眾,固知其不堪,而義不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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