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53 頁:版面影像】 阿,肆無忌憚,窺上之微有以中之:上嗜飲,則進 醁;上悅色,則獻妖淫;上喜音,則供優鮑;上好玩,則列珍奇。以為君逸臣勞,盡推疆事於史可法;而又忌之,事事掣肘。每一出朝,招集無賴,賣官鬻爵。四方狐狗願出其門者,一望見費千金、一注籍費千金;乃至文選、職方乘機打劫,巡撫、總督現兌即題。其餘編頭修腳、服錦橫行,又不足數。皆由士英獨任朝綱,朝廷篤信之至於斯也。今事急矣!政本閣臣可走乎?兵部尚書可逃乎?不戰、不守,身擁重兵,稱護太后,豈聖駕不待護歟?一味欺蒙,此豪傑所以解體也。太后宜趣上照臨,立斬士英之首,傳示各省,以為誤國欺君者戒』。復與士英書,責其『定策之後,政本自由,不知戰守之事,祗知貪墨之謀;酒食逢君,門牆結黨。兵叛則束手無謀,敵至則先期逃避;致令乘輿播越,宗社邱墟。即啄長三尺,何以自明?以思任上計,莫如明水一盂,自刎以謝天下。若但求首領,則當立解樞機。如或逍遙河上、潦倒煙霞,作賈似道故轍,千古笑齒已經冷絕;再不然,如伯嚭之渡江,則我越乃報仇雪恥之邦、非藏垢納污之地,思任當先赴胥濤,乞白馬素車以拒』。士英愧憤,不能答。劉宗周復言於分巡寧紹臺道于穎曰:『不斬士英,無以收既潰之人心』。穎再請,不報。宗周欲穎即斬之,穎辭外臣不可殺宰相。張國紀曰:『亡天下者,必此人也!請誅之』。不報;太息而去。時共以太后為真云。 俄博托入浙江,士英、大鋮走錢塘;滿洲軍擊之,死數百。聞魯王監國於紹興,將 【第 54 頁:版面影像】 入謁,群臣競請殺之;鄭遵謙慮其結方國安,請少遲。黃宗羲言:『孔子猶欲誅陳恆,諸君自不能殺之耳』。莊元宸言:『不斬士英,國事必不可為』。士英不敢往,依國安軍;使乞和於降將張存仁,不許。大鋮別執朱大典於金華,士民檄逐之,亦還;入國安軍,掀髯談兵,大為所愛。士英以大鋮壞留都,己獨受惡,頗與相左;然無如何。大鋮復煽國安軍與大典惡,宣言隆武帝將重科浙江糧;其實無之。 冬十一月,馬士英部潰於餘杭、國安潰於富春山。尋合兵渡錢塘,列陣江涘;珠喇瑪等擊之,士英走屯於東赭山朱橋范村,大肆劫掠,無復軍狀。 順治三年(隆武二年)春正月,馬士英請朝於閩。隆武帝以士英罪大,敕守關將拒之。士英七疏自理,終不許。章正宸言:『不殺士英,何以立國』!有李遽者,士英私人也;與隆武帝有舊,密稱其有兵材,宜使過。鄭芝龍、方國安更力薦,詔以為事官,居國安軍。阮大鋮忿監國不之用,說國安並擅諸餉,破壞義兵;於是孫嘉績、熊汝霖諸軍多不得食,遂為亡浙之本。 二月,隆武帝使御史陸清源以白金十萬犒浙軍,馬士英、阮大鋮蹴方國安縱掠之;執清源幽之軍,使趙體元殺之(詳「殉節」)。大鋮又使國安檄隆武帝十大罪;監國魯王大學士張國維歎曰:『自我戕毒,禍不遠矣』!大鋮復搆朱大典於國安,言其多財,索餉四萬;不從,以兵擊之。屢戰不已,閩、浙道梗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