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907 頁:版面影像】 書,雷霆飛翰;僕因起而匡扶帝室、克復神州,此忠臣義士得志之秋也。即不然,謝良、平竹帛,捨黃、綺衣冠,一死靡他;豈諛詞浮說足以動其心哉!乃執事以書通,視僕僅為庸庸末流,可以利鈍與興衰奪者。譬諸虎僕戒途、雁奴守夜,既受其役,而忘其哀;在執事固無足怪,僕聞之怒髮衝冠。執事固我明勳舊之裔,遼陽死事之孤也;念祖宗之恩澤,當何如怨憤?思父母之患難,當何如動念?稍一轉移,不失為中興人物。執事諒非情薄者,敢附數行以聞焉』!初,煌言之航海也,倉卒不得盡族行。我章皇帝以煌言有父,命勿籍其家,但令其父以書諭之。煌言復書云:『願大人有兒如李通、弗為徐庶』!父亦陰寄聲曰:『汝勿以我為慮也』!父卒,有司強其妻子書招之;煌言不發,趣焚之。己亥(一六五九),家始被籍;章皇帝猶命鎮江將軍善遇之,勿囚辱焉。 明授魯左僉都御史徐孚遠為左副都御史。孚遠朝於滇都,失道安南國;不屈,還廈門(考曰:「台灣外紀」以孚遠失道安南為順治十八年正月從滇朝見歸廈事;而黃宗羲「行朝錄」則云:『朝滇時不得過安南,遂回廈門』)。 辛卯(一六五二),舟山之破也,孚遠扈魯監國航海。時朱成功啟疆禮士,老成耆德之避地者多歸之。孚遠領袖其間,每以忠義相鏃厲;成功娓娓聽,至終夕不倦,有大事輒咨而後行。嘗自嗟曰:『司馬相如入夜郎教盛,此平世事也;以吾亡國 【第 908 頁:版面影像】 大夫當之,傷如之何』!時滇使冊封成功,晉將佐爵;魯遺臣之在兩島者,自張煌言以下皆量遷。孚遠轉左副都御史,隨滇使入覲;失道安南。其國王要以臣禮,孚遠大罵;或曰:『且將以相公也』。則愈罵。國王嘆曰:『忠臣也』!厚資之;得完節歸,與葉后詔、鄭郊輩結為方外七友,浮沈島上卒。遺一子,竟以餓死(考曰:諸書載孚遠事互異:「明史」謂其松江破,死島中;「泉州府志」謂居廈之曾厝鞍,卒;「龍溪縣志」謂遊龍溪後,不知所終;「南疆繹史」謂歿於台灣,「鷺江」、「同安」兩志說亦略同。而野乘謂康熙癸卯廈門破,諸縉紳多東渡,獨孚遠歸華亭;「明詩綜」引「靜志民詩話」,亦有『乘桴遠引,騎鶴重歸』語:似孚遠未渡台者。 按:孚遠「交行摘稿」後附林霍、王所撰二傳,言『癸卯之變,擬歸故鄉不果,轉徙入潮之饒平山以歿』。其稱說年月及死狀甚悉。又「賜姓始末」云:『廈門破,孚遠遁跡,為北帥吳六奇所藏;完髮以死。海外生一子,扶櫬至松江未葬,子亦死』。按六奇為潮之饒平人,與入潮說合,當得實也。附志之)。 明以前兵部尚書程源為禮部尚書、前四川巡撫都御史錢邦芑掌都察院事。 邦芑拒可望不屈,源則可望所親信;然離間逆黨、激發忠義,於交水之戰咸有功焉,王故擢用以旌之。時馬古翔用事,頗忌二人;源功名自許,入朝即發吉翔奸狀。吉翔嗾言者劾源曾臣事可望,非純臣;源發憤杜門不視事。邦芑雖掌憲,而督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