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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919 頁:版面影像】 丙申(初四日),明桂王駐永昌,下詔罪己。李定國還黃鉞,自請削秩;不許。 王崎嶇西行,定國留守大理。數日,白文選以潰兵至,列陣下關,眾尚萬餘;定國以數百騎赴之,文選憤涕叱定國曰:『主上以全國全師畀王,一旦至此,誰執其咎』!定國南向叩首,願一死以贖前罪。文選收涕謝曰:『王幾許人?死敵何益!王行矣,文選以一身當之耳』!定國乃追扈至永昌。王下詔罪已,定國還鉞待罪。王曰:『是國之禍,王何罪焉』?不許。 徐 曰:書「還鉞,自請削秩不許」何?嘉之也。何嘉乎爾?造次顛沛之間,君臣相待以禮,此漢、唐以來所不易有也。「論語」曰:『必不得已,去兵、去食;自古皆有死,民無信不立』。尚論者毋忽諸! 明新津侯譚宏、仁壽侯譚詣殺譚文以叛,降於我大清。 宏等悉眾再犯重慶,為王師所敗,自相猜忌,殺譚文;督師文安之將率劉體仁、袁宗第、李來亨等十三家之兵討之。宏、詣懼,率所部降。諸鎮皆散,安之鬱鬱遘疾卒。我大清封宏為慕義侯、詣為向化侯。 二月(明閏正月)辛未(初十日),明總兵王國勛敗績於普洱(考曰:洱亦作淜,音「馮河」之「馮」)。 丙子(十五日),明白文選敗績於大理之玉龍關,走木邦。 【第 920 頁:版面影像】 王師至玉龍關,文選與張先璧、陳勝之師皆敗;獲鞏昌王金印。追至瀾滄江,文選由沙木和走右甸;尋走鎮康,入木邦。 丁丑(十六日),明李定國遣其將靳統武扈桂王奔騰越。 是日,聞玉龍關之敗,定國使總兵靳統武以兵四千扈王入騰越;沐天波、馬吉翔隨行,文武官尚四百餘人。 己卯(十八日),明桂王至騰越。 辛巳(二十日),明李定國兵渡潞江,大理寺卿盧桂生叛降於我大清。明日,戰於永昌之磨盤山,明兵大敗,泰安伯竇民望(考曰:亦作名望)、總兵王璽(考曰:「求野錄」作王國;誤也)皆死之;我大清兵尋引還。 定國聞白文選之敗,遂渡潞江。潞江即古怒江,江不甚寬,而水勢洶惡;每歲清明至霜降有青草瘴,雖土人亦惡之。過江二十里有磨盤山,鳥道窔箐,屈曲僅通一騎。定國度王師累勝,窮追必不戒;設柵數重其間,三伏以待之:泰安伯竇民望為初伏、廣昌侯高文貴為二伏、總兵王璽為三伏,每伏兵二千。約俟王師度山巔,號砲起,首尾橫突截攻,必無一騎返。而吳三桂之追白文選至瀾滄江也,編筏而渡;再渡潞江,逐北數百里,無一夫守拒。謂定國遠竄,不復慮,隊伍散亂上山者已萬有二千人。忽明大理寺卿盧桂生來降,泄其計,三桂則大驚。時前驅已入二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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