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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81 頁:版面影像】 幕中設二十一社資謀議;以江北危疆、人情計脫,復請行徵辟之法,以通銓政。 時廷薦原督臣吳甡可大用,士英嗾誠意伯劉孔昭彈之。可法歎曰:『黨事起矣』!奉詔祭告泗、鳳兩陵,因上疏曰:『陛下深宮廣廈,當思西北諸陵魂魄之未安;玉食大庖,當思西北諸陵春秋之未展。即昕夕焦勞,勤思遠略不辦。而濫恩施、開告密,賢奸無辨,威斷不靈;老成激而投簪、豪傑因之裹足,祖宗怨痌,天命潛移。東南一隅,不知其伊於何底也』!報聞。 時北兵已走李賊迤西,可法請立遣北使致爵三桂,以酬其勳;且使山東、河北知中國有君,南向系屬。朝議久不斷。會高、黃不安分鎮,爭駐揚州,而良佐與傑軍肆掠;詔可法曲諭之。三鎮皆惟命,傑獨梗;可法卒以至誠感之,掠城下而去。北師使可法弟庶常可程以書招可法,不應。尋攝政王復遺書可法,責以「故君未葬,新君不得即位」;可法答書有曰:『乃辱明誨,引以「春秋」大義;此為當時列國世子立說耳。若夫天下共主身殉社稷、青宮王子慘變非常,必有維繫人心,號召忠義。莽移漢祚,光武中興;丕廢山陽,昭烈踐祚;懷、愍亡國,晉元嗣基;徽、欽蒙塵,宋高纘統:是皆國仇未剪之日,亟正位號;「綱目」未嘗斥為自立。本朝傳世十六,正統相承;自治冠帶之族,繼絕存亡。貴國在昔夙膺封號,載在盟府;寧不聞乎?今痛心本朝之難,驅除亂逆;可謂大義深著於「春秋」矣!昔契丹和宋,止歲輸以金繒;回紇助唐,亦不私其土地。 【第 82 頁:版面影像】 況大國篤念世好,兵以義動,萬代瞻仰。若乃乘我蒙難,窺此幅員,為德不卒;是以義始而以利終,為賊人所竊笑也。貴國豈其然哉!「傳」曰:「竭股肱之力,繼之以忠貞」。某處今日,鞠躬致命克盡臣節,所以為報也。惟大國鑑察』! 時高傑頗欲規取開、歸,責餉可法;連呼不應。逡巡國事日非,復上疏曰:『三月以來,陵廟荒蕪、山河鼎沸;大仇在目,一兵未加。盡河以北,悉染腥羶;河上之防,百未料理。此日即卑宮菲室,嘗膽臥薪,尚恐無救於事;以臣睹廟堂之作用、百執事之精神,殊有未盡然者。皇上初見臣等,言及先帝,則淚下沾襟;曾幾何時,而忘前事!庶民之家,父兄被殺,尚思穴胸斷脰得而甘心;顧朝廷之上,乃不踐匹夫之義乎?國家遭此大變,諸臣但有罪可誅、無功可錄;今恩外加恩,紛紛未已。名器濫觴,於斯為極!至兵行討賊,最苦無糧;而凡不急之工役、可已之繁費、朝夕之宴衎、左右之獻諛,並未謝絕。嗟乎!賊一日不滅,北師一日不歸。即有宮室,豈能宴處;即有錦衣、玉食,豈能安享之哉』?上不省。尋以高傑徐州獲盜功,加可法太傅。 而士英獨排眾議,以大鋮為兵部侍郎。群臣交章論劾,不報;姜曰廣、高弘圖、徐石麒、劉宗周等相繼逐去。可法上言:『欲用大鋮者以才,爭大鋮者以「逆案」也。大鋮即可用,何必罪爭者;不可用,當採聽群議。何至以一人壞天下大計乎』?不省。自大鋮用事,悉引其黨布於朝;凡可法所奏請,輒格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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