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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85 頁:版面影像】 !姪得威奉遺命,為可法子;乃具衣冠招魂,葬於梅花嶺左側。可法忠孝性成,清介莫及;常言『封疆之臣,死封疆耳』。甫渡江,衣重襲,輒用印記。其諸遺筆付得威,皆署四月十九日。與北師豫王者曰:『敗軍之將,不可言勇;負國之臣,不可言忠。失守封疆,實有餘恨;將以骸骨歸鍾山之側,求太祖高皇帝鑑□□心』。上母太夫人者曰:『兒在宦途一十八年,諸苦備嘗;不能有益朝廷,致曠違於定省,不忠、不孝,何以立天地之間。今以死殉城,不足贖罪;望大人委之大數,勿復過悲』!與夫人者曰:『可法死矣!前與夫人有約,當於泉下相候也』。其書揚州公署有云:『可法受先帝厚恩,不能復大仇;受今上厚恩,不能保疆土;受慈母厚恩,不能備孝養。遭時不偶,有志未伸;一死以報朝廷,固其分也』。可法自奉儉,與下卒同衣食,輕賞賚,以忠義相激;一軍呼為「勝爺」,嫌其姓也。折節下賢,而奇謀不任。 時同殉揚州者,知府任民育,字時澤;濟寧人。由甲子舉人,守濟寧有功,可法薦知揚州。驅妻子置一室中,縱火焚之;乃吉服持印坐堂上,被執,不屈死。監軍道吳爾壎,字介子;崇德人,癸未進士。投繯大東門,不死;擲水,又不死。兵部員外何剛,字愨人,上海人;庚午鄉薦。以贊書出鎮白楊河引還,運餉徐、泰間。方謁可法,可法令出城;剛曰:『為國家死則死之,為知己死則死之』!城破,投繯不死;與爾壎咸被殘死。主事施鳳儀,分守便義門,亦見害。而副將乙邦才、劉肇基,咸被執不屈,大罵 【第 86 頁:版面影像】 而死。黃鉉,字九□,□澤人。□□鄉薦,為督餉僉事;與管餉通判吳道隆,□□□□□。□□鯨,字繩海,寄籍江都;佐城守,見害。其□□□□□□□□屈死。侍郎衛胤文,縊死。盧涇林,字渭生;長□□歸□□爾德,崑山人;張涵,嘉定人;胡如甡、如瑾、胡臨、並桐城人:皆禮賢館士;城破,死之。而周志畏者,江都人。後剃髮南門之福圓庵,欲以僧起;事覺,見殺。時武職同難者,又有總兵馬應奎、丘雲龍、馬守卿、副將李豫、參將李隆、徐純仁、馮國用、陳光玉、陶國祚、遊擊李大忠、孫開忠,都司以下姚懷龍等十六、七人。 久之,三吳舞兵,咸以可法尚存,每借其名為勢;而北師報捷無為州有云:『獲偽督史可法、偽藩黃得功二人』。 論曰:設定策非貴陽,而以潞之潞,即不辦中興,然而道鄰居中用事,寧南無君側之問、靖南無上流之禦,尚或偷息河上。即否,螂臂南中。世有將相不和,而成功閫外者乎?或曰:可法既立四鎮,當以黃靖南自予,身為各鎮援剿;亦或自行其意,鞭策諸傲。不然,權輕而但清約可盟鬼神,何濟也!不周傾,天柱折;二百七十八年之運始之金陵、終之金陵,一人關絕續之大哉!相傳可法入參將張弘家,裨將馬應奎從死;則萬無不識「印襲」之理。即非城樓,死亂兵矣。或曰:介子初不獲自潔,當在回向之例。 ——見原書「列傳」卷之九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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