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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83 頁:版面影像】 元年(乙酉),和事不成,朝廷尚修故黨,且起大獄;可法復爭之。以為『唐、宋門戶之禍,與國終始;今孰有大於戕我君父、覆我邦家者!不此之仇而修睚眥之隙,真不知類矣。和不成,惟有戰;戰非諸將之事而誰事也?閫外視廟堂、廟堂視皇上;今日廟堂之人情,大可見矣』!上益不省。 北師分二道南下,可法請以得功、良佐子師駐潁、亳,而高傑進守歸、徐;疏入,不省。時傑所遣蕩寇將軍王之綱與許定國爭睢陽,不決;定國以計殺傑。之剛攻定國,入其城;定國北歸。 可法薦衛胤文以兵部右侍郎,經略開、歸。胤文者,前劾可法,欲急屏去之者也。可法用人無成心如此。隨復薦傑故將李本身為都督,將傑軍。士英使人嗾三鎮劾可法;以為傑不容誅,不宜復存此鎮。尋北信急,姑以本身為都督,如可法所請。 可法移鎮泗州,合諸軍北禦。而寧南侯左良玉以偽太子為名,發兵攻士英;士英矯詔,責可法入援。可法即合諸鎮兵倍道抵浦口,促陛見,言太子處分;士英又懼可法用事,不許陛見。而令大親詣得功軍,勒得功禦上流。時北師下亳州向邳,徐、泗告急;可法詣京,求密陳軍機。有旨:『奏凱後入見』。可法嘆曰:『奏凱談何容易,面君不知何日矣』!痛哭而返。兼程抵汛,而徐、泗已不守矣;退保揚州。屢疏防江急;不應。 【第 84 頁:版面影像】 北師經天長、六合,廣昌良佐以其眾降;而東平澤清屯淮南觀望。可法與中軍胡茂禎專為城守計,以控大江,標兵僅三千人;馳檄請援,不報。乃調兵部員外郎何剛水師於白楊河,亦調總兵李棲鳳入援;而船隻、火器,多為劉澤清所攫去。四月十七日,北師抵揚州西門;使人諭可法降。可法誓死不奪,發馬兵數百,與北師對仗;鹵三人,斬首十六。北師故匿其精銳,索話;可法令故降彝從副將出陳答之。返云:『所見不過許定國故標而已』。城中歡然,謂敵易辦也。可法復血書寸紙,請急救勿緩;不報。乃與知府任民育及何剛、劉肇基、乙邦才、樓挺、莊子固等晝夜乘城,誓以死守。北師豫王知可法與士英二,使李遇春奉王檄至,曰:『公忠義聞華夏,而不能見信於朝廷,死無益也;盍遨遊二帝以成名乎』?可法不答。乃復以書至,可法不啟視,輒焚之;毅曰:『天朝無降宰相,有與城盡耳』!輒為書辭其母與妻,付侄參將史得威;復題公署,而致豫王札一。蓋相拒九晝夜;二十五日,城西北潰,守者爭破門走。可法營西門,聞城破,拔刀自剄,為陶旗鼓及參將許謹、莊子固等所持。道遇主事施鳳儀,並奔鈔關,以筏渡河。北師入,盡屠舊城。可法僅以二百餘騎逸寶城寺,離城數里;北師跡之急,還;決戰不勝,一時敗沒(或曰可法被執,赴新城南門樓不屈死)。而南都尚以可法不死;會可法所常坐青驢悲鳴野走,邵伯人得之,始知督師與揚俱亡。 可法年四十二,無子;妻欲為置妾,可法曰:『爾何時乃及此,霍去病所不敢也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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