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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05 頁:版面影像】 略」)。 澎地斥鹵不宜稻,僅種雜糧,而地瓜、花生為盛。每歲暮春,種花生時附種粱黍於其旁。迨五、六月間,花生漸長,則粱黍已熟矣。至八、九月,而花生方成熟。地瓜種於三、四月,至中秋後,亦漸次收成,切片晒乾以儲來歲之食。取二者藤蔓枝葉,以飼牛、以作薪,利亦溥焉。湖東西地頗窪下滋潤,故多種蔬菜。南寮有井,又有宅可避風,故多種柑。西嶼小池角等社,亦稍滋潤,故花生早種早熟也。凡有地百畝者,僅種地瓜二、三十畝,取供一家終歲之食;其餘悉種花生。因是物可作油與 ,易於售賣,而農家終年用度,胥恃有此耳。 油渣謂之 ,可以糞田。澎地所出,皆販往內地,連檣運去,無肯留之以自糞其園者。 花生出息既多,或擘其仁以出售,可省運載之費。其殼亦可為薪。近時商人黃應宸自出新意,設為手磨磨之,如磨榖然,工省而速,亦可用也。 水仙宮口路頭為上水之處,小船駁載、工人負載,腳資皆有常數。至於客人隨身物件,則照例給發,並無似他處之橫取強索者。 季秋花生成熟時,農氓一家男婦皆聚山園,日暮始返。或為人傭工,或撈筐擷取遺粒,雖雞犬亦從焉。時則風塵拂面,沙土撲衣,曉衝霧露,午曝烈日,其勞苦可想。若 【第 306 頁:版面影像】 夫刺繡女紅,則精之者鮮矣。 街中商賈,整船販運者,謂之臺廈郊。設有公所,逐年罏主輪值,以支應公事。遇有帳條爭論,必齊赴公所,請值年罏主及郊中之老成曉事者,評斷曲直,亦省事之大端也。然郊商仍開舖面,所賣貨物,自五穀、布帛以至油酒、香燭、乾果、紙筆之類及家常應用器,無物不有,稱為街內。其他魚肉、生菜以及熟藥、糕餅,雖有店面,統謂之街外;以其不在臺廈郊之數也。 澎俗行用番銀,以七錢二分為一元,不足者補之。其價與臺、廈略同。至於捐貲送禮等事,或以八百文錢為一兩者。蓋四十年前,洋銀一元止換六百餘文,是猶沿昔之例也。市中現錢甚少,故亦行用錢票。其票與都門省垣之式迴別。大抵隨時取給,或限期支取,輾轉流通,但視圖章為憑;認票而不認人,罕敢偽造者,亦可見其俗之近厚也。惟行用現錢,以呆錢濫插於內,屢經示禁,不數月而濫用如故。蓋奸徒由內地買來,牟利甚厚;而窮民受累,流弊亦甚劇。是不可不設法永禁也。 澎地米粟不生,即家常器物,無一不待濟於臺、廈。如市帛磁瓦、杉木、紙札等貨,則資於漳泉;糖米、薪炭則來自臺郡。然而舖家以雜貨銷售甚少,不肯多置,故或商舶不至,則百貨騰貴,日無從購矣。富室大賈,往往擇其日用必需者,積貨居奇,以待長價。而澎地秋冬二季,無日無風;每颱颶經旬,賈船或月餘絕跡,市上存貨無多,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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